p; 走了几步发现陆时衍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奇怪。
“又怎么了?”
“你的肩膀。”陆时衍指了指她的右肩。
苏砚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伞举过去的时候,右半边肩膀已经淋湿了一大片。黑色的西装外套上,雨水洇出一块深色的痕迹,沿着袖子的缝线一直蔓延到手肘。
“没事,走吧。”她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湿掉的肩膀跟着动了动,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
陆时衍没动。
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伞。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苏砚还没反应过来,伞柄就已经换了主人。
“你干什么?”
“我个子高,我来打。”他把伞往她那边斜了斜,“你走左边,那边地势高一点,不容易踩水坑。”
苏砚看着他湿透的衬衫和滴水的头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自己都淋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管我踩不踩水坑?”
“正因为我已经淋湿了,再多淋一点也无所谓。”陆时衍的语调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法律条文,“你还没湿透,就别浪费了。”
你还没湿透,就别浪费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苏砚的心却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好像保护她是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也许是他站在那里替她撑伞的样子,跟他在法庭上为她辩护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她没再说话,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一把小折叠伞,两个成年人,在瓢泼大雨里走得狼狈不堪。陆时衍把伞几乎全部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完全暴露在雨里,衬衫从肩膀湿到腰际,裤子也溅满了泥水。苏砚想抢过伞来往他那边挪一点,被他用胳膊肘挡了回来。
“别动,前面有个水坑。”
他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往左边带了半步。手掌落在她肩上的时间很短,不超过两秒钟,但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西装面料传递过来,像一枚滚烫的印章。
苏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和陆时衍认识三年,从针锋相对到并肩作战,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法庭上的你来我往,暗网里的生死追击,医院病房里的彻夜长谈,终极庭审上的生死相托。他们拥抱过,在她为保护他而被杀手擦伤的那次;他们争吵过,在他坚持要独自面对导师而把她推开的那次;他们也沉默地并肩坐过一整夜,在天快亮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我想保护你”,而她回了一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一直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但此刻,站在一把小得可怜的伞下,被他的手掌轻轻带着绕过水坑,她忽然觉得,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就像吃了一口温热的甜食,嘴巴里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但这种甜不是会让人发腻的那种,而是刚好能让一颗泡在雨水里的心重新暖起来的温度。
就像冬天喝到的第一口热汤。
就像加班到凌晨三点,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就像在雨中,有人把整把伞都挪到你这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