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不过你醒来后有些认知混乱,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建议你出院后去做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
“认知混乱?”毛草灵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你刚才一直在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今天是哪一年’、‘我是谁’,还有……”林医生犹豫了一下,“你一直在念叨什么‘乞儿国’、‘凤主’之类的词。这些都是你昏迷期间大脑编造的幻想,不用太在意。”
乞儿国。凤主。
这两个词像两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毛草灵的心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乞儿国曾经批阅过无数奏折,握过绣着凤凰的毛笔,也握过锋利的匕首——有一次后宫政变,她就是用这双手夺下刺客的刀,反手刺穿了他的喉咙。而现在,这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的茧子或伤痕。
“林医生,”她抬起头,直视着医生的眼睛,“我想问一下,我昏迷的这三天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
“比如,有没有人说我昏迷的时候在说外语?或者……有没有人看到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林医生和毛建国对视了一眼。
“没有。”林医生摇了摇头,“你一直很安静。除了偶尔会说几句梦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梦话的内容……也都是些断断续续的词,听不太清。”
毛草灵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失落。
如果那十年是真实的,为什么她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生产后的妊娠纹(她在乞儿国生过两个孩子),没有长期使用毛笔留下的老茧,没有战场上留下的刀疤——她的身体,完完全全是一个二十二岁现代女性的身体。
“草灵,你别胡思乱想了。”毛建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等你出院了,爸带你去国外度假散心。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瑞士?还是去巴黎购物?”
毛草灵看着父亲殷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在乞儿国,她的父亲早逝,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宠爱。而现在,这个男人在她“昏迷”的三天里,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爸,我想回家。”她说。
“好,回家。等医生批准了,咱们就回家。”毛建国连连点头,“你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着,和你出事前一模一样。你那些包包、鞋子,一件都没动过。”
回家。
这个词在毛草灵的脑海中回荡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了。在乞儿国的十年里,她住过青楼的柴房、公主府的偏殿、皇后的寝宫,但那些地方,她从未称之为“家”。家,应该是有父母在的地方,是有烟火气的地方,是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你亮着的地方。
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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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三天后,毛草灵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毛建国的陪同下走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初夏的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咖啡店的香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老陈——跟了毛建国二十年的老员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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