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二十五六岁,穿着简约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与平板,神情恭谨,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安心。
她是毛草灵的专属助理,从大学毕业便跟随她,忠心耿耿,也是整个毛氏集团少数真心向着正统继承人的底层老人。
这半个月,毛草灵车祸昏迷,集团风起云涌,人心浮动,旁支蠢蠢欲动,唯有她死死守在病房外,一边盯着公司动向,一边严防旁人打扰,熬得眼底满是青黑。
“小姐,您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林薇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手中文件,语气满是真切关切。
“无碍。”毛草灵浅浅勾唇,笑意温顺,眼底却澄澈无波,“睡了许久,早已无碍。公司这几日,辛苦你盯着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淡然,却让林薇鼻尖微酸。
往日的毛小姐,温柔善良,涉世未深,待人永远柔软包容,却也正因太过单纯,屡屡被家族长辈拿捏,被旁支算计,在集团中处处受制,空有继承人名头,却无半分实权。
可此刻醒来的小姐,明明眉眼依旧温柔,语气依旧平和,偏偏周身气质全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淀岁月、历经风浪后的沉稳笃定,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气场,哪怕静静坐着不动,也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
林薇压下心底的诧异,连忙收敛心神,低声汇报道:“小姐,您昏迷这半个月,集团内部风波不断。二叔借着您养病无法理事的由头,全权代理集团一切事务,召开了三次临时董事会。”
“第一次会议,他以盘活海外资产为名,划拨了五千万流动资金,注入东南亚新开发的文旅项目。第二次会议,他擅自更换了集团财务部三名核心主管,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第三次,也就是昨天,他提出要暂停我们原定的高新科技孵化园项目,将地皮转手对接新的合作方。”
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桩桩件件,皆是越权之举,皆是蚕食正统权力、安插私人势力、掏空集团根基的算计。
换做从前的毛草灵,听闻这般步步紧逼的算计,定然会慌乱无措,气愤委屈,不知如何应对。
可此刻的毛草灵,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十年朝堂,她见惯了皇子夺嫡、权臣揽权、外戚干政。
二叔这点小打小闹、蚕食权柄的手段,放在异世朝堂,不过是最入门的权谋伎俩,连台面都未必上得。
假借主君缺位、代为摄政,趁机安插心腹、把持财权、更改国策、谋夺根基,古往今来,千年不变的套路。
拙劣,却有效。
若非原主之前太过心软放权,若非她车祸昏迷缺位半月,对方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五千万东南亚项目资金,财务部新任主管,暂停孵化园项目,转手地皮。”
毛草灵轻声重复一遍,语速缓慢,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完整的利益链条。
挪用流动资金,是为私吞利益、掌控现金流;更换财务核心人员,是为彻底把持集团财脉,断绝正统查账渠道;暂停核心科创项目、转手地皮,更是明目张胆的套现牟利,掏空集团优质资产。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意图彻底架空她这个正统继承人,将毛氏集团彻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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