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一下,大梁城中,可有专治疯病的医师?”
“我已问过了。”庞葱应道,“大梁城中,能治疯病的共有两个医师,一个住在西街,一个住在南街。两个人中,唯南街的黄医师医术最高,说是五世祖传,三两金子包治,治不愈分文不收。”
庞涓不假思索:“全都请来。”
“西街那人外地出诊去了。说是到韩国什么地方,看这样子,三日五日回不来。”
“好吧,就请黄医师。”
不消半个时辰,庞葱带着黄医师来了。庞涓见过礼,引他前往孙膑的院子。尚在路上,三人就听到孙膑正在院中擂鼓,声音有高有低,抑扬顿挫。
黄医师示意,三人止步。
黄医师聆听一时,抬腿进门。
见有人进来,孙膑情绪激动,大声喊道:“大魔头来了,天兵天将快快列阵,听本将号令,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黄医师观察一阵,问庞葱道:“此人发病多久了?”
“有四日了。”
“发病之前,此人是不是连续头疼,是不是狂吃猛饮?”
“正是。”
“发病之后,此人一直这样吗?”
“时好时坏,有时倒头大睡。”
“嗯,”黄医生不再多问,语气肯定地点头,提高声音,显然是说给孙膑听的,“是疯症无疑。待老朽摸摸脉象。”
听到黄医师欲摸脉象,孙膑的鼓声更急,两只胳膊拼命挥舞,拳头乱打。见黄医师无法近身,庞涓出手,一把扭住孙膑的两只胳膊。
黄医师伸手搭脉,摸索一阵,松开,眉头拧紧。
庞涓急问:“黄先生,病情如何?”
“唉,”黄医师长叹一声,语调沉重,“此人所患,当为失心疯。”
“何为失心疯?”
“回禀大将军,”黄医师侃侃言说,明是讲给庞涓,实则说给孙膑,“人有二身,一为肉身,一为灵身。二身合一,方为常人。灵身又称元神,一旦受惊,就会逸出肉身,灵肉分离。肉身无灵,就会失控,常人即成疯人。灵身何时返回肉身,疯症何时才得缓解。灵身若是一直回不到肉身,此人就会长期疯癫。”
庞涓听得云里雾里,但对黄医师讲出的这段宏大玄深的医理大是叹服,默然良久,点头道:“黄医师不愧是名医,这失心疯⋯⋯”
黄医师顺口接道:“医理上说,灵身受惊途径不同,程度不同,病症自也不同。大凡疯症,可分四种,一为迷心疯,二为乱心疯,三为惊心疯,四为失心疯。”
“听先生话音,”庞涓惊道,“难道失心疯最是厉害?”
“正是。”黄医生点头,“通常疯病,均是迷心疯和乱心疯。迷心疯、乱心疯可治,惊心疯或可治,失心疯不可治,因为失心疯患者,元神受惊最甚,完全游离肉身,无处可寄。孙将军之病,莫说是在下,纵使扁鹊再世,怕也难治。无论何人,一旦患上失心疯,此生也就毁了。”
“这⋯⋯”庞涓目瞪口呆。
“这样吧,”黄医师轻叹一声,“老朽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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