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公孙衍这样一味叙述下去,没有讲在点子上,惠文公眉头微皱,打断他道:“公孙爱卿,这些寡人都看到了。寡人想问的是,这几步棋的背后有何玄机?如果说是妙棋,妙在何处?”
“妙在魏人救宋。”
“嗯,”惠文公点头,“魏人救宋,不去宋国,却奔项城,当算一步妙棋。”扫一眼诸臣,“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此棋是何人所下?”
司马错道:“必是庞涓!”
“不不不,”惠文公连连摇头,“从棋风上看,此棋绝非庞涓所下!”
公孙衍怔道:“君上何以知之?”
“若是庞涓,魏军必赴宋国,先断睢水,将楚人困在睢水以北,再与其决战。”
“君上圣明!”公孙衍沉思有顷,不无叹服,“不是庞涓,又会是谁呢?”
“是庞涓的师兄孙膑!”惠文公断言,“此人入魏之后,先让魏民大量返流,坏我大事,这又来个攻其必救,玩弄昭阳于股掌之上,使楚人疲于奔命,损兵折将又失地。今日看来,此人之才,远高出庞涓!”
众臣纷纷点头。
“不过,就这几步妙棋来说,”惠文公望着诸臣,话锋一转,“魏人救宋虽然甚妙,却不为最妙。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最妙的又是何招?”
见众臣面面相觑,惠文公一字一顿:“越人袭楚!”
众人更是惊异。
“越人袭楚?”公子疾打个惊愣,恍然大悟道,“是的,越人袭楚,的确是妙棋。越人不知齐人,却知楚人。楚人所短,正是越人所长。楚遍地水泽,却无舟师,越人舟师天下无敌,正可在楚横行。楚人西困于巴、蜀,西北困于秦,东北正与魏国大战,中腹最空,越人溯江而上,直入其腹,真是恰逢其时,用其所长,当真是最妙的一招!”
“上大夫所言甚是!”司马错甚是叹服,“越人至楚,如入无人之境,数月之内,就已攻至云梦泽,直逼郢都。若不是屈匄的西北大军及时回救,当年吴祸必已重演了。”
惠文公不予理睬,目光直射公孙衍:“公孙爱卿,你也这么看?”
“回禀君上,”公孙衍沉思有顷,“越人袭楚是否妙棋,妙在何处,臣眼下尚看不出。臣奇怪的是,越人长驱直入,楚人未加设防不说,似是一触即溃,未见任何抗拒。唯在越人强渡汉水时,楚人才有一争,双方互演攻防,互见伤亡。除此之外,越、楚之间并无恶战。依臣观之,楚人腹地再空,断不至于似此般不堪一击。”
惠文公连连点头,表情兴奋:“爱卿所言在理,说下去!”
“臣以为,这种情势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楚人犹记当年吴祸,惧怕越人,因而望风而逃;二是楚人另有图谋。”
“有何图谋?”惠文公倾身问道。
公孙衍迟疑一下:“臣尚未思考透彻。臣以为,楚人极有可能在与越人斡旋,以和代战,或在等待时机,与齐谋越,夹击越人!”
眼看公孙衍就要说到点上了,却又游离开去,惠文公甚感失望,略顿一下,扫视众臣:“寡人方才说,越人袭楚是步妙棋,但它妙在何处,你们这还没有说呢。”
众臣又是面面相觑。
“妙啊!”惠文公顾自陶醉其中,“妙啊,此棋当真是妙不可言!”
“敢问君上,”公子疾问道,“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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