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那人走到马跟前,察看牙口,赞道:“嗯,马倒不错,可值五两。”
苏秦急道:“先生,在下减你一两,十一两如何?”
那人又是一番摇头:“依你这车马,在下出到九两已是多了。不瞒先生,在下早有车马。眼下是年关,大家都在置办年货,忙活过年,没有谁愿意买车。在下观你气色,想是急等钱用,实意帮你一个忙。先生若是不卖,各走各路也就是了。”
苏秦想想没有退路,咬牙道:“好吧,九两就九两!”
那人从衣袖里摸出钱袋,数出九块小金饼:“这是秦饼,足金,一块一两,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寻个秤称重!”
苏秦接过,验过颜色,又看一眼车马,拱手道:“成交!”
那人赶起车马,径投外面走去。
望着自己拿地换来的车马,苏秦怅然若失,转身走出市场,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到运来客栈。
苏秦走进小院,尚未把气喘匀,外面又有敲门声。
苏秦开门,果是店家那张笑脸。
苏秦也不答话,从袋中摸出九块金子,又将原来的三块拿出,一并儿摆在几案上。
店家拿过金子,敲敲,咬一口,点头:“嗯,是足金。”
店家从袖中摸出一杆专称金子的小秤,将十二块金子放到盘上,吃一惊道:“苏子,只有一十一两九钱三!”
苏秦急道:“应该是一十二两!”
店家将秤递给他:“苏子,您请自己过秤!”
苏秦过秤,果然不足一十二两。
店家指天道:“苏子,我这秤是官家制的,上不欺天,下不欺地,若有一丝儿不准,我就是取奸,苏子可到府门诉我。依大秦新法,是死罪!”
苏秦轻叹一声:“不瞒店家,在下只有这些钱了!”
店家问道:“苏子的车马呢?”
苏秦指着秤盘中的九块金饼:“尽在此处。”
“唉,”店家叹道,“这该怎么办呢?不瞒苏子,此店不是在下开的,规矩更不是在下定的,在下名义上是店主,实则只是跑腿的下人,账目也都报给主人了,苏子若是⋯⋯若是⋯⋯” 眼中出泪,以袖抹之。
苏秦打开包裹,取出两套他从未穿过的士子服,淡淡说道:“这两套服饰是在下两个月前于洛阳新做的,”又指向身上裘衣,“连身上这套共是八金。身上这套我已穿过,余下两套在下从未穿过,一套是春秋装,另一套是夏装,全部抵账如何?”
店家转作笑脸,将两套服饰反复验看:“嗯,好倒是好,却是难以抵账!”
“啊?”苏秦震惊,“它们至少值四金!”
“唉,”店家连连摇头,“苏子大概是没有经过商呀。”指两套衣冠,“这两套衣冠,虽为锦缎,工艺也好,但它们是为苏子量身定做的,合苏子之身,别人就不好穿了。即使寻到一个与苏子一模一样身材的买家,人家愿不愿买,喜不喜欢,也都难说。再说,这款式为大周朝的,早不流行了。”又指苏秦身上的裘衣,“就说你这身衣服吧,看起来不错,但你也看到了,在这东来街上,有几个士子是穿这款式的?”
苏秦脸上红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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