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和沈青苗是这次聚会上最年轻的一对。
林国栋已经是少将师长,最近被任命接管刘青峰的云豹特种旅,而且旅已经升级为师。
交接那天,刘青峰把他叫到坤甸英雄公墓,站在阿贡的墓碑前,把那把刃口衔接处磨出一个微弧的旧弯刀送给了他。
他说道,“这把刀跟了我大半辈子,后来给了阿贡,现在给你。”
林国栋接过刀,对着阿贡的墓碑敬了一个军礼。
他知道阿贡已经是云豹特种师的一个图腾,为此,本地的达雅克族都以能进云豹部队而自豪,都拼命想成为下一个阿贡。
沈青苗已经被提拔为婆罗洲卫生部长。
她管着婆罗洲所有的公立医院和基层诊所,把战时那套战地医疗体系改造成了一套覆盖全岛乡村的公共卫生网络。
有人问她哪来的精力,她的回答却是,“在战地医院做过的人,看什么都是不够的。”
他们的女儿今年刚好十岁,能讲英语、马来语和客家话。
小女孩管罗玉锋叫“罗爷爷”,管刘青峰叫“刘爷爷”,管黄汉生叫“会计公公”。
老陈带了一瓶自己泡的米酒,非得让大家尝尝他的手艺。
战争结束了这么久,他原本已经完成了援建任务,可以回国内。
但许三挽留了他,不是用言语,是用行动:他让老陈在巴厘巴板钢厂旁边自己挑了一块地,建了一栋小楼,又把他远在国内的儿女接了过来,全程帮他办妥了国籍转换手续。
老陈那天在户籍管理处签完字后坐在那里反复看着自己的新公民证,心情无比复杂。
许三没有准备讲稿,也没有长篇大论。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
“十年前,我们坐在这间屋子里,面前是一张画满蓝色箭头的作战地图。联军有五十多万人。我们有二十五万条命,和一条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路。今天,没有人再画蓝色箭头了。”
他停了一下,不是为制造气氛,是声音在嗓子眼里有些涩,缓了一下才接着说。“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画,是因为他们不敢了。咱们,南洋的华夏人,终于站起来了。”
当晚,他独自在天台站了很久。
卡普阿斯河的灯火比十年前密了很多,港口方向传来万吨货轮进港的低沉汽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样子——那时候没有城市,没有公路,只有丛林,和一个要把这里打造成南洋华夏人拥有纵深的生存之地。
今天,他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婆罗洲,龙牙群岛,狮城,甚至整个马莱联邦,都在按着他设定的轨迹变好。
他转身下楼时,走廊里已经闹成一团。
罗玉锋正扯着嗓子喊人打牌,陈国源在旁边数筹码,两人为了上一轮的输赢争得面红耳赤。
黄汉生喝得有些多,歪在藤椅上打盹,毕竟年纪有些大,精力不济。
老陈也喝得满脸通红,这种情况实在太少见了。
此时,他正拉着林国栋反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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