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馥蓁面上是说不出的表情,她将所有复杂的情绪蕴进了心底,却又从眼中流了出来,最终化成了一个郑重的摇头。
“葭儿,没有出卖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偷偷去帮我顶罪了。她求我,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我答应了她。”
“那一天,砚山下了第一场雪。我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一日也未曾分开过。可那一天,他在高墙里,我在高墙外。”
那一日,比砚山曾经所有的冬日都要冷。段馥蓁一个人,于雪虐风饕中,等着门里的人。
段明只说是段葭不小心将妖放跑了,掌门道她学艺不精,罚她将招式练一百遍。这好像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没有人会知道,为何会发展成之后的那个样子。
当天夜里,段葭正在炼妖楼里整理妖丹,段馥蓁便实在忍不住,跑去问她缘由。
段葭笑着说,她是小师妹,而段馥蓁是大师姐。她做错了,只会是学艺不精,不会有人责怪的。而段馥蓁若是错了,便是与妖同流合污,那便是渝济门的叛徒了,没有人会相信段馥蓁是因为不小心,才让那妖逃脱了。
而段馥蓁的脾气,必然也不会扯谎。若真的是和掌门理论起来,此事便当真严重了。
“原你小师妹,人是这样的好呢!”荷妨听得认真,一时又对另一个女子生了情谊。幸而无非此时睡着,不然还不知道要怎样骇醋呢。
“那夜,我虽不愿她如此做法,可事情既已发生,也不愿在绕出过多纠葛。便只答谢她,让她先回去休息,我替她整理妖丹。”
就是那一夜,有一颗妖丹里,不知为何妖力四处冲撞,段馥蓁奈此无法,一时让妖气散出,妖丹炸裂开来,带出的火渣又引炸了旁边的妖丹。
就这样,一颗又一颗的妖丹炸裂开来,是掌门段义冲进了炼妖楼的废墟,将段馥蓁救了出来。
可段义却不小心被妖丹碎片所伤,中了妖毒。为了不毒发变成怪物,段义在段馥蓁醒来前,便自断了经脉,一指点进了印堂,从此仙逝了。
段馥蓁低下头,抚摸着荷妨为她变出的衣服上的花纹,“若不是为我...掌门也不会...”
“这不能怪你的!”荷妨出言安慰,此事不怪她,也怪不了旁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改变。
“等我醒来,我才知道自己的右手被炸伤了,嗓子也被熏哑了。我从大师姐,成了一个废人,也是一个罪人。”段馥蓁说的十分平淡,就像是说自己吃了一碗饭一般。
“我害怕听见别人议论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赎罪,所以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年都没有出过门。”
“躲避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斯礼悠悠叉话,被荷妨赏了个眼神,立马闭嘴。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好办法。原先,我想拖到自己的伤好起来。可是我用了两年才明白,我的手再也长不出来了,嗓子也真的不会好了。”她顿了顿,“所以,我选择了离开,离开渝济门。”
“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荷妨忍不住了,她实在见不得人不好,尤其是对女子和小动物。
段馥蓁脸上一苦,“这便是呢...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我若能想起来,也不必不能转世投胎了。”
的确,如果受到强烈的刺激,鬼会忘记自己死去的那一段记忆。
“那怎么办?”荷妨就比自己失去了记忆还有着急,她此刻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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