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瞎子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还不到时候。”他说,“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羊皮上画着一幅地图,墨迹很旧,线条已经开始模糊,但大致轮廓还能辨认。地图的中心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两个字——
玉墟。
“这是我师父当年留下的。”玉瞎子说,“龙渊玉母被封印之后,玉虚圣殿就塌了。但封印只是让它沉睡,不是让它消失。夜沧澜以为他能强行唤醒玉母,可他不懂,玉母的力量不是靠邪玉阵能控制的。要唤醒玉母,只有一个办法——三玉共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停在“玉墟”两个字上。
“你们三个,一个是透玉瞳,一个是弥勒玉佛,一个是仙姑玉镯。三玉同修,三位一体。只有这样,才能引导玉母的能量,让它归位而不失控。”
“夜沧澜呢?”楼和应的声音插了过来,“他不会干等着。”
“不会。”玉瞎子说,“他已经在昆仑玉墟布下了九层邪玉阵,想用邪玉的能量强行牵引玉母。如果让他得逞,玉母的能量就会失控,到时候,半个昆仑山脉都会被夷平。”
所有人都沉默了。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远处的山峦。那些山峰巍峨地矗立着,沉默而坚硬,像一群守护着秘密的巨人。但在楼望和的破虚玉瞳里,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些山峰的根部,隐约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气,很淡,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正在慢慢扩散。
那是邪玉阵的影响。夜沧澜已经在动了,慢一步,就晚了。
“什么时候出发?”秦九真问。他拄着木棍站直了身体,像一个整装待发的士兵。
“等你能正常走路的时候。”沈清鸢说。
“我能走了。”秦九真把木棍扔掉,站了三秒,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又把木棍捡了起来。所有人都笑了,连楼和应都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玉瞎子没有笑。他慢慢走向山谷深处,竹竿敲击石头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楼望和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体内的玉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他会死吗?”沈清鸢低声问。
楼望和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了答案,那个答案太残忍,他不忍心说出口。
但玉瞎子自己回答了。他的声音从雾气中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人总是要死的。守住该守的,等到该等的,就不算白活。”
这句话说完,雾气重新合拢,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深处。
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藏玉谷,溪水在石头上跳跃,闪着粼粼的光。远处的山巅上,积雪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像一顶纯白的冠冕。
楼望和站在阳光里,感受着眼睛里残留的微痛。那是玉髓还在融合的证明,是透玉瞳彻底进化的阵痛,也是某种新的可能正在生长的信号。沈清鸢站在他身边,腕上的玉镯和胸前的玉佛,都在微微发光,与他的透玉瞳形成某种不可见的共鸣。
三玉同修。三位一体。从此之后,他们的命运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像三条交汇的河流,再也分不清彼此。
秦九真拄着木棍走过来,看着远处,忽然很认真地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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