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他把翡翠放回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最关键的是——这些料子,都是你万玉堂的货。”
陈厚坤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楼望和!你血口喷人!”
“喷人?”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桌上一倒。
几十粒黑色玉粒滚出来,在紫檀桌上弹跳着,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这些,是从你前天送来的‘慰问礼’里取出来的。那箱翡翠,每一块都嵌了这种黑玉传讯粒。”楼望和盯着陈厚坤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把你带来的这六块翡翠切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同样的东西。”
舱厅里炸了锅。
有人站起来凑近了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陈厚坤。周锦堂放下茶杯,眯起眼睛,盯着桌上那些黑色玉粒看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一粒,放在指尖捻了捻,脸色骤变。
“黑玉髓传讯阵。”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地看向陈厚坤,“这种手法,老夫在四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是黑石盟的东西。”
陈厚坤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秦九真的刀比他的手动得更快。
刀光一闪,陈厚坤腰间的短刀已经被挑飞,钉在船舱的柱子上,刀柄兀自颤动。秦九真反手把刀架在陈厚坤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冰得陈厚坤打了个哆嗦。
“动一下,就割喉。”秦九真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说今晚吃什么。
陈厚坤不敢动了。但他脸上竟然又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种笑,是人在绝境里突然看到救星的时候才会有的。
“周会长,楼少东家,”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话里的威胁丝毫不减,“你们以为,今晚这条画舫上,只有我一个人吗?”
话音刚落,画舫猛地一震。
不是风浪的震。是有人在船底动了手脚。
河面上突然升起大团大团的雾气。灰黑色的雾气,像是从河底淤泥里翻出来的,浓得几乎能用手抓得住。雾气漫上甲板,漫进舱厅,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闻着让人牙根发酸。
“邪玉阵!”沈清鸢霍然起身,仙姑玉镯在她腕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弥勒玉佛同时发光,两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把舱厅里的大部分人笼罩其中。
但还是有人没来得及进来。
一个坐在舱门口附近的缅甸矿商,半个身子被雾气吞了进去。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露在护罩外面的那半条手臂上的皮肤迅速变成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水分。
楼望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硬拽进来。那条手臂还在冒着灰烟,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邪玉阵的侵蚀,比他在昆仑玉墟见识过的还要霸道。
“夜沧澜吸收了玉母能量之后,果然变强了。”楼望和心里一沉。
陈厚坤趁秦九真分神的瞬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脱出刀锋的范围。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舱门,消失在黑雾里,留下一句被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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