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龙渊玉母的悲鸣。
楼望和猛然抬起头。
透玉瞳虽然受损，但他依旧能感知到那股纯净到极致的玉能。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能量，温润、浩瀚、古老，像是一条沉睡了千万年的巨龙，被人强行撕开了鳞甲，鲜血淋漓地暴露在贪婪的目光下。
他忽然想起寻龙秘纹中记载的那句话——“龙渊玉母，乃上古玉族之根，玉能所系，非三玉共鸣不可唤醒。”
三玉共鸣。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父亲！”楼望和挣开秦九真的搀扶，“夜沧澜说的是真的，龙渊玉母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但他说反了——不是唤醒，是安抚。若不及时让玉母能量归于平稳，别说昆仑玉墟，整个玉石界都会遭受玉能反噬！”
楼和应回头看着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触，那一瞬间，楼望和从父亲眼中读懂了某种东西。那是一种托付，一种沉甸甸的信任，还有一种作为父亲才有的、说不出口的骄傲。
“你确定？”
“确定。”
楼和应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脸上那道陈年刀疤便显得格外醒目。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夜沧澜，手中的战刀缓缓抬起：“夜沧澜，你我之间那一战，拖延了二十年。今日，该了结了。”
刀光亮起。
楼家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与黑石盟的教徒绞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玉石碎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场。楼和应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名黑石盟教徒倒下，他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秦九真护着楼望和与沈清鸢往后撤。
玉麒麟挣扎着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四蹄踏过碎裂的玉石，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处半塌的石窟，石窟深处隐约有泉水声传来。
“就这里。”秦九真将二人扶进石窟，自己在洞口持剑警戒。
石窟深处有一汪清泉。
泉水从石缝中渗出，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漾着一层淡淡的玉光。这是昆仑玉墟独有的玉髓泉，泉水含玉髓之精，对玉具和瞳力都有温养之效。
沈清鸢扶着楼望和在潭边坐下。
楼望和闭上双眼，透玉瞳的刺痛稍稍缓解了一些。他能感觉到玉髓泉中蕴含的温润能量正透过皮肤渗入眼底，但那层笼罩在瞳力之外的黑暗，依旧没有散去。透支得太厉害了。以透玉瞳强行破阵，又以精血入玉催动秘纹，瞳力几乎被榨干。
“别动。”沈清鸢的声音很轻。
她将仙姑玉镯浸入泉水中，手镯表面的青光与泉水中的玉光交融，泛起一层细密的气泡。她捧起一捧泉水，轻轻敷在楼望和的眼睑上。冰凉的泉水触及皮肤，楼望和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疼？”
“不疼。”楼望和说，“只是凉。”
沈清鸢没有再说话。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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