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因为他看见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痛。像是压在墓穴里的活人,指甲在棺材板上划出的声音。
“清鸢。”他低声说。
“我没事。”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向前迈了一步。
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包容的亮,像是月光铺满水面,像是母亲的手抚过婴儿的脸颊。弥勒玉佛在她颈间共鸣,两件玉器之间竟然开始流转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丝,像是呼吸,像是脉搏。
穆寒秋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
“三玉共鸣的雏形?”她低声说,语气里有了一丝真正的惊讶,“看来夜沧澜说得没错,你们这三个拼图,已经拼到一起了。”
“不止是拼图。”楼望和走上前,和沈清鸢并肩而立,“是钥匙。”
透玉瞳在他眼底亮起,金光与前两次不同——如果说第一次在缅北公盘时是萤火,第二次在滇西老坑时是烛火,那么现在就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明亮、一往无前。
刀光乍起,穆寒秋的黑色玉符同时碎裂。
十二道黑气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每一条线都是由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玉浆,粘稠得像血,却比血更冷,冷到连周围的火焰都被冻成了深红色。
“黑玉炼魂阵。”沈清鸢低声说。
“很厉害吗?”秦九真问。
“沈家当年就是被这个阵法攻破的。”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在抖恐惧,而是在抖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十二块黑玉令,每块都需要用一名玉匠的精血炼成。玉匠的怨气越重,黑玉的威力越大。”
“那这块呢?”楼望和指着阵眼的位置。
阵眼处悬着一块比其他黑玉令大出整整一倍的黑色玉牌,玉牌中央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里透出的不是黑气,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穆寒秋没有回答。
但沈清鸢替她回答了:“那是我父亲的玉。”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的护心玉。我们沈家的家主信物。”
楼望和的瞳孔骤然收缩。
护心玉。
贴身佩戴了几十年的玉,吸收了一个人的气血、魂魄、喜怒哀乐,早已和主人的生命融为一体。要炼成这样的玉做阵眼,只有一种办法——
在主人还活着的时候,生生将它从胸口剜下来。
“你该死。”秦九真说。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他只是安安静静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把短刀横在胸前。刀身上那些被火玉髓淬炼过的纹路开始发光,像是有岩浆在刀身内部流淌。
穆寒秋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是裂开的冰面,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白纸。
“我该死?”她说,“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去了。沈家家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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