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他伤口还没愈合,再来一个,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楼望和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清鸢肩上,“天亮前我回来。回不来,你就带着九真往东南走,去东南亚找楼家的旧部,别硬撑。”
沈清鸢没说话,一把抓住他的手:“楼望和。”
楼望和站住了。
“你要是不回来,”沈清鸢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山间的夜雾,“我就拆了这座玉墟山,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翻,把你翻出来。”
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光还是泪。
楼望和笑了。那笑容有点痞,有点赖皮,是缅北公盘那个仗着透玉瞳硬赌废石的少年才有的笑容。
“那我可得回来,玉墟山这么大,你一个人拆不完。”
说完,他转身走进夜色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破虚玉瞳在黑暗中悄然亮起,金光从眼底微微透出,前方的山道、碎石、松林,在他眼中一层层剖开,清晰得像白昼。
沈清鸢望着那个背影,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没,才坐回篝火旁。秦九真靠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他这人,命硬。”
“我知道。”沈清鸢拨了拨篝火。
“那你担心什么?”
沈清鸢没回答。火光照着仙姑玉镯,镯子里有一丝红光游走,像是血脉在流动。她从小就听母亲说,仙姑玉镯是沈家女儿的信物,能护主,能挡灾,可挡不了心劫。心劫这东西,谁也挡不了。
楼望和沿着山道往下走,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破虚玉瞳开启后,他的感知力比白天强了好几倍,周围玉矿的气息在脑海中清晰呈现。玉墟山的玉脉四通八达,像一棵大树的根系,而圣殿废墟就坐落在根系的最深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在废墟边缘停下。
月光下的圣殿废墟,比白天看着更瘆人。碎石堆里偶尔有光点闪烁,那是残余的玉能。楼望和蹲下来,手指按在一块碎石上,破虚玉瞳渗入石层深处。他看见碎石内部的裂纹走向,看见玉能残留的脉络,看见——
不对。
废墟底部有东西。
楼望和皱眉,加大瞳力。破虚玉瞳的金光骤然变强,视线穿透三层碎石,在废墟深处看见了缝隙。那道缝隙很小,只有巴掌宽,从里面透出一丝极淡的光芒。不是玉能的荧光,也不是月光,是某种很古老的、带着温度的光芒。
他找对了。
楼望和小心翼翼地搬开表面的碎石,找了根铁棍撬开大块的石头。动静不敢太大,万一把碎石层撬塌了,他就得被活埋。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冒出丝丝热气。
一个时辰后,他撬开缝隙入口。
巴掌宽的缝隙,勉强能侧身挤进去。楼望和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一点点往下蹭。石头刮着他的后背和胸口,衣料被割破了好几道,皮肤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破虚玉瞳在黑暗中看见缝隙尽头——那里有一个空间。
身子猛地一松,他摔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楼望和本能地打了个滚,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小型石室,不到两丈见方。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秘纹,和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古老,更完整。而在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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