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门环,没有锁眼,只有门面上刻着一朵花。花开七瓣,花瓣舒展,花蕊处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玉髓,红得像一滴血。
“什么花?”沈清鸢问。
楼望和盯着那朵花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不见花。玉族传说里的花,生在不见天日的熔洞深处,靠玉能存活,开花时花瓣朝下,像在低头看自己的根。”
花不见天日,所以叫不见。
沈清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花瓣,那颗红玉髓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门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嗡鸣,白玉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少说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上垂下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末端都嵌着一颗发光玉髓,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整片打磨过的玉石台,台上立着一尊等人高的玉石雕像。
圣女像。
白玉雕成的女子端坐在石台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向上,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她的面容温婉安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乍一看像是活人睡着了一样。可最让人心惊的不是雕像本身,而是雕像胸口的位置——
那里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玉印,通体金黄,印钮是一条盘龙。
玉族圣印。
“找到了。”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
楼望和却没动。破虚玉瞳全力开启,视线在雕像周围来回扫了三遍。没有陷阱,没有机关,甚至连邪玉的气息都没有。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毛。
“等等。”他伸手拦住刚要迈步的沈清鸢。
“怎么——”
话没说完,穹顶上的玉髓同时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黑暗。紧接着,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雕像背后传来,笑声不大,却在穹顶空间里来回震荡,像是四面八方都在笑。
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在黑暗中捕捉到一个身影。那人从雕像背后缓步走出,一身黑袍,右手托着一面铜镜,镜面里翻涌着浓稠的黑气。
夜沧澜。
“等你们很久了。”夜沧澜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却比哭还难听,“我就知道,碑记上的内容,你们早晚会找到。”
楼望和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破虚玉瞳的金光骤然变强。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发出一声低鸣,弥勒玉佛也隐隐发烫。
“你怎么进来的?”楼望和问。
夜沧澜举起左手,亮了亮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戒面是黑色的,在暗中泛着邪异的荧光。“伪透玉镜能模拟任何玉能波动,你们激活引路纹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至于怎么进来的——”他笑着拍了拍雕像的肩膀,动作轻佻得像是拍老朋友的肩,“这里原本就是我玉族先祖的圣地,我这个玉族后人,回自己家还需要钥匙吗?”
玉族后人。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楼望和心口。他想起碑记上的最后一段话——“玉族覆灭时,族中圣女将圣印封入体内”。夜沧澜是玉族后人,那这尊圣女像,岂不就是他的——
“别这么看我。”夜沧澜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冷硬,“我没兴趣认祖宗。当年玉族覆灭,是他们自己愚蠢,守着圣印不肯用,非说什么玉能不可轻动。结果呢?被外族灭了族,圣印也封了八百年。我只不过是想让圣印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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