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听到了。
“清鸢,你……”
沈清鸢睁开眼,把青玉碎片递过去。“玉佛虽然黯了,但它告诉我一件事——你的眼睛,不是废了,是堵了。玉母的反噬能量堵在你眼脉里,就像河道被淤泥封住,水流不过去而已。”
楼望和接过碎片。指尖触到玉面的那一刻,眼窝深处的钝痛突然加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就在这阵剧痛里,他看见了——不,不是看见,是感觉到——那块青玉碎片里有一丝极细极淡的光,像深水里的一盏孤灯,飘飘忽忽,若隐若现。
“有理。”秦九真把嘴里的烟丝吐掉,站起身来,“我师父当年受过一次邪玉侵体,眼睛瞎了半年。后来怎么好的?拿玉髓温养,一天三遍,跟煎药似的。你等着,我去翻翻那几本破书。”
他从怀里掏出三册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古籍,是突围时从圣殿偏殿里顺手抢出来的。书页粘在一起,秦九真小心翼翼地揭开,眯着眼辨认那些歪歪扭扭的上古玉文。
雨声里翻书的声音,像蚕在啃桑叶。
楼望和又去看那块原石。
这次他没睁眼。
他把眼睛闭上,只用手指去摸——石头表皮粗粝,有细密的砂感,是典型的老坑料。从表皮纹理来看,应该出自滇西老场口,那种场口的原石有个特点:皮厚肉薄,十赌九输。可真正的好货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皮壳底下,像最锋利的话往往藏在最沉默的人嘴里。
“你小子,闭着眼摸什么呢?”秦九真头也不抬地问。
“摸命。”
楼望和的手指停在原石的一道暗裂上。这道裂很细,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可指尖能感觉到一道微微的凹陷,像老人掌心的皱纹。师父教过他,石头的裂缝是会说话的,它告诉你这块石头经历过什么——地壳的挤压、水流的冲刷、岁月的打磨。
有的裂是死的,叫“死纹”,不影响玉肉;有的裂是活的,叫“活纹”,一刀切下去,整块玉就碎了。
人也一样。
“找到了!”秦九真突然一拍大腿,古籍差点掉进火堆里,“上古玉修的法门里提过一种法子,叫‘煎玉’——拿九块不同属性的纯净玉髓,依次温养眼脉,每三日换一块,二十七日为一个轮回。玉髓得是天然的,不能雕过,不能染过,得是刚从矿里挖出来的毛料。”
“九块玉髓。”楼望和苦笑,“现在这当口,上哪儿找九块玉髓去?这滇西深山,连个卖玉的摊子都没有。”
沈清鸢忽然站起来。
“有。”
她转身走到谷口,那里堆着众人从玉墟带出来的零碎原石和玉料,是突围时仓促间卷出来的,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她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翻,手指被碎玉割破了也不停,血珠滴在石头上,被雨水冲开,晕成一朵朵淡红色的花。
楼望和想过去帮忙,被她按住了。
“你坐着。你的手是用来鉴玉的,不是用来翻破烂的。”
秦九真凑过来,低声说:“这丫头脾气真倔。跟你娘似的。”
楼望和一愣。“你认识我娘?”
“不认识。”秦九真咧嘴一笑,“但能养出你这种儿子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软柿子。”
雨下到后半夜,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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