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到处都是火。
不是真的火,是那种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红光,把整条熔洞烧得像一条巨龙的喉管。空气是烫的,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滚油。脚下的岩石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是岩石软了,是鞋底快化了。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透玉瞳微微发着金光。他的眼睛是唯一能在这种鬼地方看清路的东西。
“还有多远?”
沈清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她在用仙姑玉镯撑着一小片清凉的护罩,秦九真缩在护罩里,脸上的胡子都被烤得卷了边。
“快了。”楼望和头也不回,“玉麒麟在前面等着。”
“你三个小时前就说快了。”秦九真嘟囔。
“这回是真的。”
“你上回也说是真的。”
楼望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凶,但秦九真立刻闭了嘴。他认识楼望和三年,知道这人平时脾气好得像没脾气,唯独在这种时候——离目标越近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沉,像两块被压在河底千年的石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熔洞越来越宽。两旁的岩壁上嵌着数不清的原石,拳头大的,脑袋大的,最大的那块半人多高,通体赤红,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每一块原石都在发光,不是灯光那种亮,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炭,像凝固的血。
“火玉髓就在这些石头里。”沈清鸢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楼望和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期待,也是恐惧。人对好东西总是又爱又怕,就像对火。
秦九真从护罩里探出半个身子,盯着那块最大的原石,眼睛里快要滴出油来:“这要是开出来,得值多少……”
“值你的命。”楼望和打断他,“火玉髓原石不能直接碰。表皮温度三百度起步,里面更高。手放上去,骨头都能给你烤酥。”
秦九真嗖地把手缩回来。
就在这时,熔洞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那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野兽的声音。如果非要形容——像是整座山在打鼾。
楼望和站住了。
透玉瞳里的金光猛地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他看见了,在那片赤红色的光晕后面,有一团更大的影子。那影子蹲踞在熔洞的尽头,像一座小山。
“来了。”他说。
玉麒麟。
这东西站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瞳孔里像烧着两团火。它看着他们,没有动,只是把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来,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
秦九真的腿在打颤。他不是胆小的人,干他们这行的,胆子小了活不长。但有些东西不是胆子的问题——你面对一头能把整条街踩平的怪物,害怕是天经地义的。
“它不会先动手。”楼望和说,“它是守护者,不是杀手。”
“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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