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山顶的废墟上,给那些断壁残垣镀上一层冷冽的银白。风景美得不像话,但也冷得不像话。
他们终于站在了玉墟圣殿的废墟前。
说是废墟,其实还有一些残存的建筑——几根倾斜的石柱、一段坍塌的穹顶、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台。石台上雕刻着和玉瑶的玉佩上同样的三龙衔玉图腾,虽然历经岁月侵蚀,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宏气势。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九层邪玉阵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盘踞在大地上。阵眼之处,夜沧澜盘膝而坐,伪透玉镜悬在他头顶,镜面中不断涌出漆黑如墨的邪玉能量,向四面八方蔓延。
“来了。”夜沧澜睁开眼睛,看向楼望和的方向。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看不到眼白,看不到瞳孔,只有纯粹的黑,像两个无底的深渊。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得很慢。破虚玉瞳全力激活,他的眼睛泛起明亮的金光,将面前的邪玉阵一层一层地解析、拆解、寻找破绽。
第一层,是迷魂阵。阵眼是三块邪玉,以品字形排列,互相呼应。破法:同时击碎三块阵眼,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第二层,是噬灵阵。专门针对修行者的护体玉气,能吸收一切靠近的玉能。破法:以外力切断阵眼与邪玉的联系。
第三层,是——
楼望和的目光在第三层阵上停住了。
那是一层他从未见过的阵法。
“怎么,看不懂了?”夜沧澜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刺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这第三层阵,是用你父亲的血炼成的。专克楼家的血脉。你们楼家三代人的鉴玉之术,在这层阵面前,全部无效。”
楼望和的身体微微一震。
夜沧澜笑得更得意了:“你以为我只是随便攻上楼家?你以为那些‘注胶玉’的陷害只是为了打击楼家的生意?天真。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楼家的钱,也不是楼家的名声。”
“你要的是什么?”楼望和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我要的是你父亲的命,还有他体内那滴上古玉族的传承精血。”夜沧澜舔了舔嘴唇,“炼制这面伪透玉镜,需要九十九位玉匠的精血。但要想让它的威力达到巅峰,必须加上一滴玉族传承者的精血。你父亲的血,让我的镜成了。”
楼望和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有离他最近的秦九真,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叔。”楼望和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秦九真能听见,“待会儿打起来,你替我护住清鸢。其他的事,不要管。”
秦九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你小子想干什么?”
楼望和抬起手,破虚玉瞳的金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秦九真看到他在笑。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悲壮的笑,而是一种在极度压抑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的笑。
“我父亲的血,从来不会白流。”楼望和从袖中取出那块冰种翡翠,握在掌心,用力一捏。翡翠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玉屑,从他指缝间滑落。但随着玉屑的滑落,他掌心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把由纯粹玉能凝聚成的金色光刃。
“夜沧澜,”楼望和抬起头,破虚玉瞳的金色光芒如同两道利剑,直射邪玉阵阵眼,“你说这第三层阵是专克楼家血脉的?那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