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的空气都被这一击抽空。废墟上的碎石纷纷飘起,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失去了重力。秦九真和其他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
一道从三玉交汇处爆发出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
夜沧澜的瞳孔中倒映着这道光芒。他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惧——因为这道光他认识,三十年前他从山下的山洞里偷偷望上来,看到的就是这种光。那是三玉共鸣的前兆,是唯一能对抗邪玉阵的力量,是当年杀死他父亲的那道光。
“不——!”
伪透玉镜在夜沧澜头顶疯狂旋转,暗红色的光芒不要钱似地往外泼洒。黑色的光盾层层叠叠地叠加在身前,足足十七层。但三色光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一层一层地穿透,每一层光盾的破碎都伴随着伪透玉镜的一声哀鸣。
第十七层光盾破碎。
光柱穿透夜沧澜的胸口,从他的后背透出,射入远处那座倾斜的石柱,石柱无声无息地汽化了一截。
夜沧澜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黑色的邪玉能量从伤口中疯狂涌出,试图修补破损的肉身,但三玉共鸣的净化之力已经渗透进他的经脉,将那些邪玉能量一层一层地剥离、瓦解、净化。
“你……”夜沧澜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楼望和,“你爹……叫什么名字……”
楼望和站在他面前,光刃抵在他的咽喉。
“我爹叫楼敬山。三十年前,就是他在这个山顶上,用一块普通的冰种翡翠砸碎了你爹的阵眼。”楼望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把你爹的骨灰带下山,给他的兄弟祭一杯酒。”
夜沧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伪透玉镜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镜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细纹迅速蔓延成蛛网般的裂缝,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封存着一个被夜沧澜杀害的玉匠的最后一缕残魂,那些残魂在夜空中飘散,像无数只萤火虫,向山下飞去。
他们回家了。
夜沧澜的身体失去了伪透玉镜的支撑,如同一截枯木般仰面倒下,砸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玉墟山的夜空,那里星河璀璨,和他十二岁那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楼望和收起光刃,走到石台边缘,蹲下来,将那块沾着血迹的玉佩轻轻放在夜沧澜的胸口。
“你爹欠我爹的,你还了。我爹欠你爹的骨灰,我带来了。”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沈清鸢。
身后,一阵山风吹过,玉佩上的血迹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沈清鸢迎上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楼望和。他体内的玉能几乎耗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最深的在右肋,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但他没有倒下,他靠在她肩上,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盘红烧肉,回去给我做吧。饿了。”
沈清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点了点头。
废墟上的硝烟缓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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