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疼了。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摆满了玉器——不是原石,是成品。玉璧、玉琮、玉圭、玉璋、玉琥、玉璜,六器齐全,每一件都是足以让博物馆疯狂的上古重器。但这些玉器的摆放方式很奇怪,不是陈列,更像是在——列队。
在等什么人。
“不要碰任何东西,”沈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仙姑玉镯在她腕上颤得越来越厉害了,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蜜蜂遇到了天敌,“它们在看着我们。”
秦九真走在她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两把短刀的刀柄。他的脚步很轻,和他平时大咧咧的作风完全不同。在滇西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静。现在该静。
长廊尽头,是一道和鉴玉门一模一样的大门。
只是门上多了两个字。
——护玉。
楼望和站住了,破虚玉瞳自动运转,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凝聚,穿透了护玉门的表面,看到了门后的东西。
然后他的脸,第一次变了颜色。
沈清鸢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是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三秒。
三秒在别的地方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在这种连呼吸都要控制节奏的地方,三秒的沉默比三声惊雷还响。
“邪玉,”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涩,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一整座用邪玉堆成的山。黑石盟的人来过这里——他们在护玉门后面,埋了一座邪玉山。”
秦九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邪玉。玉石界的禁忌之物,比假玉还要让人闻之色变。假玉只是骗人钱财,邪玉是要人命的——它是在活人精血里泡过的玉,每一块都沾染了怨气和戾气,普通人接触久了会发疯,玉匠碰到会烂手,甚至连存放邪玉的地方都会寸草不生。
“有多少?”沈清鸢问。
楼望和摇了摇头,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他看到的数量太过庞大,庞大到说出来会让人失去走进下一道门的勇气。
但他必须走进去。
她必须走进去。
他也必须走进去。
“古龙说过一句话,”楼望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沈清鸢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以前不懂,”楼望和把手按在护玉门上,门面的冰凉顺着掌纹蔓延到手腕、手肘、肩膀,一直凉到心脏,“现在懂了——有些门,你明知道后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推开。”
他推开了门。
邪玉的气息扑面而来,比沈清鸢预想的还要浓烈十倍。那是腐败的甜味,混合着铁锈的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像是一百具尸体同时腐烂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
仙姑玉镯的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一道白色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邪玉的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扔进冷水里。
“护玉门,护的不是玉,”沈清鸢咬着牙,催动仙姑玉镯的全部力量,“护的是握玉的人。这座门本身就是一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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