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三个时辰。”
“太久了。”
沈清鸢站起来,走到洞口。雨已经停了,山谷里起了雾,白色的雾,像一层又一层的纱,把什么都遮住了。
“我去找他。”她说。
“不用。”楼望和坐起来,“他回来了。”
沈清鸢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可是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她就听见了脚步声。
很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两个人。
秦九真扛着一个人,从雾里走出来。他身上全是血,脸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走到洞口,把扛着的人放下来。
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胸口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他是谁?”沈清鸢问。
“孟家的信使。”秦九真喘着气说,“孟长河的人。”
“怎么受的伤?”
“不是我们伤的。”秦九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我到山下的时候,看见他在林子里跑,后面追着三个人。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服,使的是邪玉掌。”
“黑石盟的人。”楼望和的声音冷下来。
“对。我杀了两个,跑了一个。”秦九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嘟咕嘟喝下去,“这人临晕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孟长河要见你。”
楼望和没有说话。
孟长河。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孟家是滇西最大的玉商,三代经营老坑矿,手里握着三条矿脉。孟长河是孟家现在的当家人,今年六十多岁,在玉石界辈分很高。当年楼和应刚在东南亚起家的时候,孟长河是第一个肯跟楼家做生意的外人。
可是这几年,孟家一直闭门谢客,几乎不在公盘上露面。有人说孟长河老了,有人说孟家内部出了变故。
现在看来,传言未必是假的。
“他要见我?”楼望和问。
“对。”秦九真点点头,“这小子昏过去之前,还说了四个字。”
“什么字?”
“昆仑玉墟。”
洞口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火堆里的火焰东倒西歪。
沈清鸢看了看楼望和,楼望和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在翻涌。
昆仑玉墟。
那里埋着龙渊玉母,埋着三玉共鸣的秘密,埋着黑石盟的野心——
也埋着他们差点死在那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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