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走在这里,就像走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
夜又深了一层,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几缕光,把山路照得像一条惨白的带子。秦九真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袖子。沈清鸢扶着他,她能感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抖得像风中残烛,可他的脊梁,始终是直的。
很多人说自己骨头硬,其实只是没遇上让他骨头变软的事。秦九真遇上了,但他的骨头,依然硬。
他们在一处断崖下停住。崖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一股干燥而炽热的气息,从那些小孔里渗出来,扑在脸上,像是有人在地底烧着一座看不见的大火炉。
“就是这里。”楼望和摸索着崖壁,“里面的火玉髓,至少孕育了三百年。”
“可这崖壁比铁还硬,我们没有开山的工具。”沈清鸢皱眉。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很普通,普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会捡。他拔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掌心,轻轻一划。
血,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掌纹滴落,滴在崖壁上。
嗤——
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丢进水里。坚硬的崖壁遇到楼望和的血,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石屑簌簌而落,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洞内红光隐隐,一股纯粹得让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玉能气息,扑面而来。
“精血为引,可破顽石。”楼望和的脸在红光的映照下,苍白如纸,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决绝,“这是楼家的法子,很笨,但有用。”
笨法子,往往最有用。这句话,是他父亲楼和应教他的。他父亲还教过他一句话:男人的血,流在该流的地方,就不算浪费。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热浪滚滚,逼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楼望和率先钻了进去,沈清鸢扶着秦九真紧随其后。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中央。溶洞的正中间,有一汪赤红色的池子,池水粘稠如岩浆,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那不是水,是液化的火玉髓。
秦九真看得呆了。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玉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没见过如此奇景。那一池火玉髓散发出的能量,浓烈到几乎实质化,每一缕红光都像一枚细小的钢针,刺得人皮肤生疼,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热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把你伤腿泡进去。”楼望和的声音不容置疑。
沈清鸢扶着秦九真走到池边,将他的伤腿缓缓浸入玉髓之中。剧痛瞬间袭来,秦九真闷哼一声,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那感觉就像是把腿伸进了熔炉,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但他挺住了,汗如雨下,一声没吭。
楼望和站在池边,他空濛的双眼望着池面,忽然说道:“把你的弥勒玉佛给我。”
沈清鸢一愣,但没有犹豫,摘下玉佛,递了过去。楼望和接过,他看不见,却能用指尖读出玉佛的每一道纹理。他捧着玉佛,缓缓将自己的右手也浸入了火玉髓中。
滋——
玉髓沸腾起来,红光暴涨,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楼望和右手中的玉佛,像一块干渴了万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火玉髓的精华。玉佛表面的灰尘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到极致的光泽。而玉佛内部,那些沉睡已久的秘纹,正一条条亮起,像是有人在用金色的笔,在玉佛体内勾勒一幅古老的图画。
就在这时,沈清鸢腰间的仙姑玉镯,忽然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与玉佛的秘纹遥相呼应。
“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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