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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矿口站了一会儿,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矿口前面是一片碎石地,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当年开采剩下的废料。这些废料表面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但在沈清鸢眼里,它们每一块都带着沈家玉匠的气息——她的父亲沈万山,当年一定来过这里。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石头的断面隐约能看到一丝玉质,是滇西常见的糯种翡翠,品相一般,但胜在质地温润。她父亲曾经教过她,说看一块玉好不好,不要光看它的种水色,要看它握在手里的感觉——好玉握在手里,是温的,像活人的体温。
这块石头握在手里,是冷的。
沈清鸢把石头放回地上,站起身,朝矿口走去。
封住矿口的乱石堆得很高,但中间有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缝隙边缘的石头有新鲜的划痕——是最近才被人撬开的。
沈清鸢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弥勒玉佛。
有人来过。
而且是不久前。
她侧身挤进缝隙,矿洞里一片漆黑。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夜光石——这是秦九真从滇西带回来的,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夜光石的光照范围不大,只能照亮身前五六步的距离,但已经足够她看清矿洞里的情形了。
矿洞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主巷道一路往下,坡度很陡,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矿石粉末的气息,让人嗓子发紧。
她沿着主巷道往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面前出现了三条岔道。
三条岔道一模一样,都是两尺来宽、一人多高,洞口黑黢黢的,像是三张等待猎物的嘴。
沈清鸢举起夜光石,仔细观察三个洞口。左边的洞口石壁上刻着一个“玉”字,笔迹娟秀,是她父亲的手笔。中间的洞口刻着一个“石”字,右边的洞口刻着一个“灵”字。
玉、石、灵。
她记得这个。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把这三个字写在纸上,告诉她:“玉是天地精华,石是玉的母体,灵是玉的灵魂。识玉先识石,鉴玉先鉴灵。这是沈家三代玉匠传下来的口诀。”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左边刻着“玉”字的岔道。
岔道比主巷道窄得多,两侧岩壁几乎贴着肩膀。她侧着身子往前走,走了大约百步,面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矿室,大约两丈见方,矿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
沈清鸢愣在当场。
矿洞里怎么会有石棺?这里是矿工开采玉石的地方,不是墓葬。可眼前这口石棺又确确实实摆在矿室正中央,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是寻龙秘纹的一种变体,她从未见过。
她走近石棺,举着夜光石仔细端详棺盖上的刻纹。这些刻纹比弥勒玉佛上的秘纹要粗糙一些,像是匆忙之中刻上去的,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古朴的力量。刻纹的中心位置,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痕——恰好能按进一只成年人的手掌。
沈清鸢迟疑了片刻,将自己的右手按进了那个凹痕里。
手掌和凹痕严丝合缝。
一道温和的光芒从棺盖上升起,照亮了整个矿室。刻纹开始流动起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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