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也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有点红,但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她走到楼望和面前,把弥勒玉佛摘下来,挂在他脖子上。
“先借你。”她说,“玉佛能温养瞳力,比仙姑玉镯管用。”
楼望和想说什么,沈清鸢抬手制止:“别废话。你要是瞎了,谁来看地图?”
楼望和低头看胸口的玉佛。秘纹还在缓慢流转,一股温和的暖意透过皮肤渗进去,眼眶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他抬头看沈清鸢,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了。”
沈清鸢摆摆手,转身去收拾东西。秦九真在一旁偷笑,笑得楼望和耳根有点热。他装作没看见,蹲下把地上两个昏迷的黑石盟刺客翻过来,搜了一遍身。除了邪玉碎片和几块用来布阵的黑玉,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夜沧澜很谨慎,连任务指令都是口头传达。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三个人熄了篝火,朝地图上标注的第一条路出发。
那条路标着“剑”的符号。
走出营地时,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昏迷的刺客还躺在地上,身上盖了条毯子——是沈清鸢盖的。秦九真觉得没必要,但沈清鸢坚持。她说,他们是被人当刀使的,该死的是握刀的手,不是刀。
楼望和忽然想起一句很老的话——冤有头,债有主。
债还没讨完。
路还长着。
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有人在天边揭去一层层的黑纱。远处的山脊在晨光中显出青黛色的轮廓,山腰缠绕着薄雾,像玉器表面的飘花。楼望和走在最前面,透玉瞳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比昨夜稳定了不少。
沈清鸢走在他身后半步,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背影上。这个在滇西深山里潜心修行的女子,从前眼里只有玉石和家族旧事,如今却多了一道金色的光。
秦九真走在最后,嘴里叼着根草茎,哼着不成调的山歌。他永远是最轻松的那个,不是因为他没心没肺,而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越是紧要关头,越要让自己喘口气。弦绷得太紧会断,人绷得太紧会垮。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山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有些已经风化得只剩轮廓,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楼望和停下来,伸手触摸石壁上的刻痕。透玉瞳自动激活,金色的光顺着刻痕游走,那些模糊的线条在他眼里渐渐清晰起来。是剑。不是一把,是很多把。长的、短的、直的、弯的,各种形状的剑交错排列,组成一幅巨大的壁画。
“剑门。”沈清鸢说,弥勒玉佛在她颈间微微发光,“古籍里记载过。玉虚圣殿的第一道考验,鉴玉门。入门之前,先过剑壁。”
“剑壁是什么东西?”秦九真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手按在刀柄上。
楼望和没答话。透玉瞳正在飞速运转,他的视野穿透石壁表层,看到里面的结构。那些剑不是刻上去的,是嵌在石头里的。货真价实的古剑,每一把都含着玉质成分。剑刃里有,剑柄里也有。时间太久,玉和金属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非金属也非玉石的材质。
“这些剑……是活的。”楼望和说。
话音刚落,石壁震动。
第一把剑从石壁里弹出来,剑尖直指楼望和的咽喉。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十几把古剑同时出壁,悬浮在半空,剑尖朝外,组成一道剑墙,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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