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通四海,非大机缘不可成也。凡遇此材者,当以礼相待,不可轻毁。
“通人言、蕴灵识,这两条都对上了。”娃娃鱼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白菜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一件她不太敢相信的事,“至于‘其形可化万物’,我不敢确定。但这上面说的‘非大机缘不可成’,大概指的就是你的归元厨心。你用归元厨心泄漏出来的玄力养了它三天,等于给它喂了三天的上古厨神级营养液。它不是普通的食材觉醒体,它的品级可能非常高。”
巴刀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还给娃娃鱼,转头看向白菜。
“你好像来头不小。”他说。
白菜沉默了一会儿,菜叶子轻轻舒展开来,露出最里面那层最嫩的菜心。那菜心里有一点极小的光在闪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没法忽视——那点光像是一颗被封印在翡翠里的星辰,温润而古老,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感。
“我脑子里一直有一种感觉,”白菜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低、更缓,像是在描述一个它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好像我有某种该做的事,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我能感觉到它在那,在我的叶子底下,在我的每一条叶脉里头,但它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看不清。”
巴刀鱼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然后用一种下了某个重大决定的语气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待在案板上了。我给你找个花盆,你就在窗台上住着。”
白菜的菜叶子猛地一阵哆嗦:“真的?”
“真的。”巴刀鱼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你都说了你有该做的事,虽然你自己也记不清是啥,但既然有了自我意识,你就是个独立的个体,不再是单纯的食材了。我巴刀鱼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炒一颗会说话的白菜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调侃一下这个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的老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其实挺动人的——一个开小破餐馆的厨子,对一颗会说话的白菜郑重其事地承诺不炒它。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但正因为没人会信,才显得尤其真诚。
娃娃鱼靠在灶台边上,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豆浆,嘴角挂着一丝看不透的笑。她的读心术告诉她,巴刀鱼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算计,甚至没有考虑过“留下一颗觉醒体白菜会不会惹来麻烦”这种问题。他只是单纯地认为一颗有自我意识的白菜不该被炒,所以就做了决定。这种近乎本能的善良,是她在玄厨协会里待了这么久,在形形-色-色的玄厨和灵材商之间打滚了这么久,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上古厨神的传承选择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天赋有多高,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一种东西,一种在所有人都在算计利益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棵白菜不该被炒”的东西。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吆喝。巴刀鱼皱起眉头,朝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像被人点中了后背的穴道。
“鱼哥,”他的声音骤然压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巴刀鱼很少在他嘴里听到过的紧张,“外面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个人,都穿着那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都穿着跟上次那个黑心食材商一样的黑袍子。”
巴刀鱼的脸色变了。
黑袍。食魇教的标志。
上次那个黑心食材商在城中村兜售被食魇之气污染的便宜肉,被他和娃娃鱼联手揭穿之后,灰溜溜地跑了。当时那人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说什么“会有人来找你的”,巴刀鱼没太当回事,以为只是反派的标准退场台词。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打算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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