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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不再感到孤独和恐惧。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战斗。她的身体里,承载着姐姐的期望,承载着姐夫最后的灵魂碎片。
她重新盘膝坐好,不再急于求成地去沟通那沉寂的混沌之力,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与心口那团残魂光晕的微弱共鸣之中。
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他那破碎意念中残留的守护。
不知不觉间,在她这种全然放松、心神凝聚的状态下,她体内那沉寂的、幽蓝与玉白交织的混沌之力,似乎被那残魂的温暖和她的坚定意志所引动,极其细微地……自行流转起来。
虽然依旧缓慢,依旧微弱,但不再是死寂一片。
山洞外,寒风依旧呼啸。 山洞内,少女闭目凝神,心口微光闪烁,与体内那新生的力量,以及那份沉重的守护,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鸣与修行。
长夜依旧漫漫,但拂晓的微光,已然悄然降临在心间。
山洞外的风雪似乎永无止境,但洞内的时间,却在林晓晓日复一日的苦修中,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匀速向前流淌。
一百零八周天。 三百六十周天。 七百二十周天……
混沌之力的流转早已从最初的剧痛难忍,变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那新生的力量如同驯服的野马,虽仍带着桀骜,却已能大致听从她的指引,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每完成一次大周天循环,便壮大凝实一分。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皮肤下的伤痕渐渐淡去,只剩下几道最深的印记,如同某种神秘的纹路。气息变得绵长深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两点玉白色的火焰愈发凝实,偶尔闪动间,竟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她并未满足于此。
力量的积累只是基础。寒渊的经历,守碑人的恐怖,以及那场生死一线的追杀,让她清晰地认识到,空有力量而无与之匹配的心境和意志,不过是无根之木,遇到真正的强者,依旧不堪一击。
她的“障”,从未消失,只是从肉身经脉之伤,转为了更深层次的……心渊之碍。
她开始有意识地锤炼自己的心神。
方式简单,甚至堪称自虐。
她长时间地凝视那跳跃的心火。并非感受其温暖,而是将全部意念沉入那变幻莫测的火焰内部,去追逐那最狂暴、最难以捕捉的火核,去承受那灼热光线对意识最直接的炙烤。起初不过片刻,便头晕目眩,神识刺痛,如同被针扎般难以维持。但她一次次强迫自己延长凝视的时间,直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直到那火焰的每一分变化、每一种形态都深深烙印在意识深处。
她又将注意力转向洞外的风雪。不再是感知其寒冷,而是将意念散入漫天飞雪之中,去同时捕捉成千上万片雪花各不相同的飘落轨迹,去计算它们碰撞、融合、碎裂的每一种可能。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垮了她初成的神识,带来头痛欲裂的撕裂感。她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直到能够勉强同时追踪百片雪花的轨迹而不散乱。
最凶险的一次,她尝试将一丝神识主动探入心口那团残魂光晕之中。
并非为了沟通,而是为了……感受沈聿残留的那部分记忆碎片——尤其是最后撞碑碎魂、直面寒渊本源毁灭时的极致痛苦与绝望。
就在她的神识触及那记忆碎片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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