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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恐慌感,如同细小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沈聿,沈家的家主,掌控着庞大的财富和权力,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无比,从未有过任何重大的缺失。可这张本该由他亲自签署、承载着婚姻契约的婚书,新娘的名字为何是一片空白?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那个叫林晓晓的疯丫头口中的“姐姐”……还有这画上莫名出现的背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画中那个孤寂的背影。这一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困惑、烦躁、一丝被冒犯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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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 这里是沈府最偏僻、最荒凉的角落。几间空置的厢房年久失修,庭院里杂草丛生,湿冷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埃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遗忘了这个地方。
林晓晓被粗暴地扔在一间空屋冰冷的砖地上。后颈的剧痛让她悠悠转醒,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门外传来铁链沉重的哗啦声,然后是落锁的“咔哒”脆响。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她摸索着身上,钥匙、姐姐的银簪……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不见了!一股巨大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她用力捶打着坚硬冰冷的砖地,指节很快变得青紫破皮,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姐姐……对不起……晓晓没用……”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留下狼狈的痕迹。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腕,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压制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悲鸣。不能哭出声,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她的软弱。
时间在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声响。
林晓晓的心猛地提起,全身绷紧,警惕地盯着那扇沉重的木门。是沈聿?还是沈忠?他们又要做什么?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来人提着一个食盒,借着门外微弱的光线,林晓晓看清了那张带着怯懦和担忧的脸——是厨房的烧火丫头小翠。
“晓晓姐……” 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快步走到林晓晓身边,放下食盒,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想要擦拭林晓晓脸上的污痕,“你怎么样?疼不疼?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林晓晓偏头躲开,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沈忠让你来的?”
“不……不是!” 小翠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沈管事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还派了人在院门口守着。我是……我是偷偷从后面那个狗洞钻进来的……” 她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被杂物半掩着的破洞。
小翠是林晓晓在沈府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她曾无意中撞见小翠被其他丫鬟欺负,替她解过围。小翠性子懦弱,但心地纯善,一直记着这份情。
“晓晓姐,你吃点东西吧……” 小翠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冷硬的馒头和一壶清水,“我……我只有这些……”
林晓晓看着那简单的食物,又看了看小翠担忧害怕却依旧冒险前来的眼神,冰冷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她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干涩粗糙的口感让她喉咙更加难受,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她需要体力。
“小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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