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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并非来自画纸,而是来自……他握着银簪的手腕!
沈聿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一道细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凭空出现!殷红的鲜血如同小蛇般,瞬间从伤口里蜿蜒而出,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色血花!
没有刀!没有利器!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这道伤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皮肤上!仿佛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沈聿的血液!他握着银簪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起来。鲜血滴落的“嗒……嗒……”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环顾四周!书房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烛火摇曳,光影晃动,将那些冰冷的家具投射出扭曲怪诞的影子。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再次捕捉到了博古架光滑的镜面!
镜面里,映照出的不再是空荡的书房景象。在他身后的那片空地上,那个模糊、半透明的女子身影,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她的身形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依旧是那身素雅的长裙,长发披散。她微微抬着一只手臂,那只手臂……是半透明的!纤细的手指,正对着镜中沈聿的方向……指尖,似乎正对着他流血的手腕!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镜面倒影里,那双眼睛的位置……却仿佛有两道冰冷、哀伤、充满了无尽痛苦和谴责的目光,穿透了镜面,穿透了空间,死死地钉在了沈聿的脊背上!
“啊——!” 沈聿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他猛地转身,同时将手中染血的银簪狠狠掷向那片空地!
银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声,穿透了那片空气,叮当一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弹落在地毯上。
那片空地,依旧空无一物。
只有手腕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和地毯上越来越多的暗红血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沈聿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腕,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冷汗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滑落,混合着因恐惧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这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而是对未知、对无法理解、对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存在,所产生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猛地看向那根跌落在地毯上的银簪,最后,目光定格在画中那个孤寂的背影上。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叫林晚的女人……她的……她的……鬼魂?!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他下意识地摇头,想要否认这荒谬绝伦的想法,但手腕上那道凭空出现的伤口,和镜中那冰冷的、充满谴责的倒影,却如同铁证,不容辩驳!
“滚……滚开……”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助的惊惶,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吼,“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滚出我的地方!”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和他自己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挣扎着撕下自己衣袍的内衬,胡乱地包扎在流血的手腕上。布条很快被浸透,染成暗红色。他不敢再看那幅画,不敢再看博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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