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又宽又厚又高的宣德门,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向了站立在正道两侧的大臣们,他们像是收到消息一样,一个一个的整衣端帽,捯饬仪容,摆正姿态,迎接这位在外求学的三皇子。
多年不见了,杵在玉阶上的五皇子翘首以盼,他的记忆还保留在幼时那些追逐嬉闹的游戏情境,记得自己格外喜爱而未经三哥哥点头同意,就偷走了三哥哥最喜爱的玩具,还偷食了母后的美食诬赖三哥哥而被父皇责备,布置的各种文书考核要求三哥哥代笔而又被父皇训斥,黑夜夹着狂风暴雨而害怕的自己悄悄地钻进了三哥哥温暖的被窝,身体蜷成一团缩在那有温度的怀抱中,那时候,仅有三哥哥明白皇家无亲情的道理,但凡稍微不惊醒就落在了各位嫔妃和大臣的圈套之中,更可怕的是经常被太监和宫人欺负和侮辱,这个时候的生命极为脆弱。正是三哥哥的聪慧通达,又能察言观色,我和六弟弟才在他的羽翼之下免遭涂害,可好景不长,生母被毒杀,三哥哥又被父皇施计离宫,自己为了保命,被强迫之下才同意被寄养在刘皇后的膝下。这些年,父皇的冷眼蔑视,皇后的恶毒残忍,而自己却要卑躬屈膝的偷寒送暖,或者说曲意逢迎,久而久之,自己成了一个让人不再怀疑的尘垢秕糠,自己也变了,因为都长大了,要求也多了,看得也比较长远,于是开始觊觎那高高在上的巅峰之位,
正想着,那位自己最尊重的三哥哥昂首阔步地走来了,一步一步的逼近,一点一点的清晰,小时候的那张面孔早已模糊,可这张面孔非常陌生,却让人依旧能感觉到温度和亲近。
五皇子一直盯着三皇子,可三皇子却定睛望着前方。
待三皇子端正身姿后,众位大臣托起官服整齐有素地行叩拜大礼,齐声道:“喜迎三皇子回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种排场与自己的身份完全不对等,这是太子应该具有的规格,看起来父皇是拿定注意要开诚布公了。
“僭越了。”
不符合皇室宗族规制,公西弦细言:“他们只是俯首顺从而已。”
“这是要变天了。”
“可暗潮汹涌。”
“只有本殿下定了这心,谁都别想掀起这波浪。”
“皇上哪里?皇后哪里?”
“自有办法。”
说话之间,三皇子瞧见了面前一人,端详着熟悉的面孔后靠近,说:“鼻涕虫,胆小鬼,你终于长大了。”
一句鼻涕虫,胆小鬼,拉近了数年来的分离,似乎又回到了儿时,五皇子有种苦水要倾诉的感觉,因为三哥哥还是那个三哥哥,他没有变,拱手行礼道:“五弟弟恭迎三哥哥回宫。”
拖着五皇子的手掌,说:“在钦王府等我。”
“今夜一定恭候。”
三皇子又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又言:“哥哥的喜欢没有变。”
“一定早早备好三哥哥喜爱的吃食。”
三皇子微笑地点了点头,便回王府了。
众位臣子紧随三皇子大步流星到大庆殿,那是国家举行大殿的重要之所,皇上的用心,臣子们也心知肚明这位才是将来的天子,国家的核心人们,各位将来辅助的对象,若是今夜不出意外,明日在垂拱殿定会宣布圣旨,皇上早就心属三皇子,可唯一让臣子们担忧和害怕的是暗潮下的力量已经蠢蠢欲动了,刘皇后亲自栽培的五皇子若是落选,她能善罢甘休吗?
到了大殿,渐行渐远的三皇子缓缓地靠近了自己的父皇,激动之下竟然失礼到站立,甚至有跑下御阶的趋势,还好被掌事的公公阻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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