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管他是谁,待会儿撞见,看不扭断他的脖子!”公子卬怒道。
众人皆笑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苏秦。
苏秦亦笑几声,回视他们:“你们看我干什么?还不赶路,打算在这儿过夜吗?”
公子章跳上车马,头前走去,合纵车马再次蠕动。
行至齐王停车处,一车恭候在侧,一个模样英俊的白衣青年躬身立于车前。
合纵车马再次停下。
公子章认出是田婴之子田文,跳下车子,迎上前去。
田文揖道:“在下田文见过特使!”
公子章回揖道:“韩章见过田公子!”略顿,“田公子缘何候于此处?”
田文再揖:“在下奉家父之命,特此恭迎合纵使臣!”
公子章遂引田文走到苏秦车前。
苏秦闻报,跳下车子,迎上揖道:“在下苏秦见过田公子!”
田文回揖:“田文见过苏子。文奉家父之命,恭迎苏子及诸位特使!”
“有劳公子了!”苏秦躬身谢道。
“令尊何在?”公子卬亦赶过来,并不见礼,直问他道。
“回上将军的话,”田文朝他拱手,“家父本欲亲迎,将行之时,接到我王口谕,陪王郊迎稷下先生淳于子。家父不敢抗旨,又分身乏术,只好托在下代为恭迎,不到之处,请苏子并诸位公子宽谅!”
“嗬,我道是哪路大仙呢,却是那个亮光头。”公子卬揶揄一声。
众人笑也不妥,责也不妥,面面相觑,谁也不好作声。倒是田文洒脱,呵呵笑出几声,朝他又是一揖:“听闻上将军言语幽默,今日信了!”
公子卬不好再说什么,亦笑一声,拱手揖道:“见笑了。”
田文转对苏秦揖道:“家父未能躬迎,甚是抱歉,特嘱在下妥善安排苏子及诸位特使。临淄狭小,容不下诸多人马,只得委屈他们暂住郭外。至于诸位特使及随员,在下已经安置在驿馆。不便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苏秦亦拱手道:“安置甚当,谢公子了。”
田文朝苏秦及众人拱手揖道:“苏子、诸位特使,请。”说罢转过身去,缓缓走至自己车前,吩咐驭手头前驰去。
大队车马跟在后面,辚辚驰向临淄。
是夜,四国使臣在列国驿馆住下。从大梁到临淄,众人拖拖拉拉走有十多日,皆是劳顿,早早安歇了。
苏秦召来楼缓谋议。
楼缓将稷宫之变略述一遍,苏秦方知原委,轻叹一声:“前年在稷下时,在下曾听过彭先生教诲,受益匪浅。此番复来,在下原还打算再向先生讨教,不想他竟先一步去了!唉,天地悠悠,生命却是短暂,时不我待啊!”
楼缓也是唏嘘。二人又议一时,楼缓见苏秦太累,辞别去了。
翌日晨起,田文复至。
苏秦提及上朝面君之事,田文应道:“彭祭酒仙逝,王上感伤,特别诏命,近日不朝。至于何时上朝,需候王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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