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在巷子口分道扬镳。林默涵提着皮箱,沿着小巷走向大稻埕方向。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刻意的平常感——一个刚从朋友家出来的生意人,深夜归家,仅此而已。
但他知道,今夜的台北并不平静。
二
军情局第三处处长办公室。
魏正宏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侦测报告。报告上的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零九分至三点十二分,台北中山北路三段附近检测到异常无线电信号,持续约三分钟。
信号源方向:中山北路三段,半径五百米范围内。
“又是那个频段。“魏正宏喃喃自语,手指在报告上敲打着。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失眠让他对温度失去了感知力,嘴里永远像塞了一团棉花,尝不出冷热。
“处长,要不要派人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魏正宏摇了摇头。“五百米的半径,几百户人家,深更半夜去查,动静太大。再说,三分钟的信号,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台北的夜景,远处的总统府在灯光映照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但这个信号出现的时机很巧。“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昨天何秉仁去参加了一个茶会,主人是一个叫陈文彬的颜料商人。今天凌晨就出现了异常信号。“
副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查。“魏正宏吐出一个字,“查陈文彬的所有资料。出入境记录、商业往来、社会关系、银行流水。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认识什么人。“
“是。“
副官转身要走,魏正宏又叫住了他。
“还有,通知监听组,加强对中山北路三段区域的无线电监控。如果那个信号再次出现,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副官离开后,魏正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拉开抽屉,取出安眠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咳嗽了两声。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两粒药有时候都不管用。医生警告过他不能加量,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需要清醒的大脑来分析这个“陈文彬“。
魏正宏拿起桌上的档案袋——这是他让情报科提前准备的关于陈文彬的背景材料。他打开袋子,抽出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陈文彬,男,34岁,祖籍浙江宁波,1949年前后来台,经营“文彬颜料行“,主营进口染料和化学制剂。1953年在香港注册了分公司,与几家英国商行有贸易往来。已婚,妻子在上海,无子女。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履历。但魏正宏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先,陈文彬的出入境记录有问题。他1952年曾去过香港,停留了两周。这两周里,他的行程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住宿登记,没有商务会谈记录,没有出入境口岸的详细日志。就好像他在这两周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其次,他的资金来源不明。颜料行的启动资金据称来自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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