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把胶卷卷进铜簪,递还他:“那你去。我守阁楼。若你周四没回,我烧乙方案,带晓棠照片走排水沟——但铜簪你戴走,它本来就是你闺女该认的‘家什’。”
林默涵接过铜簪,攥在掌心。
簪身微凉,空心里有胶卷,有发报机零件,有两年多高雄的秋雨、左营的潮声、魏正宏办公室的安眠药味。
他把它插进西装领口内袋,和晓棠照片并排。
“等‘台风’完,”他说,“我带你回厦门。鼓浪屿有家卖鱼丸的,晓棠她妈爱去。我请你们吃一碗,不放葱。”
陈明月低头笑了一下,极淡。
“先过周四。”
阁楼灯花噼啪一爆。
窗外,高雄港夜航灯亮了,红绿交错,像谁在黑海里,用摩斯码敲了一句没说完的话。
林默涵走到茶台前,执壶,瀹最后一道武夷老丛。
汤色红浓,他斟半杯,搁在《唐诗三百首》旁,杯沿朝窗——代表“舰队航向大陆”。
然后他坐下,等后半夜两点,等江一苇,等魏正宏的安眠药起效,等那只海燕,在1954年秋末的台湾海峡上空,再振一次翅。
(第0509章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