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箱,克莱尔站在一旁,眼睛微微泛红但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亨利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涩:“师父,我们走了。”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上前跟亨利简单拥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美国别光赶路,那边的热狗值得尝一尝,纽约的夜景也值得看一看。反正有十天时间,别把自己弄得跟逃难似的。”
亨利勉强笑了一下:“知道了,师父。”
林言转头看向克莱尔:“克莱尔,你送亨利上船,顺便帮他把行李拎上去。菲茨威廉的行李也一起带上去,我跟他说两句话,等会儿就上来。”
克莱尔点了点头,接过菲茨威廉手里的行李箱,跟亨利一起往舷梯方向走去。
两人汇入登船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在白色的舷梯拐角处。
码头上只剩下林言和菲茨威廉两个人。
菲茨威廉手里已经没有行李了,他站在林言面前,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师父,昨天晚上咱们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话要单独交代的?”
林言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胡佛总统号的船体,又看了一眼前面排着队的人群,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菲茨威廉脸上:“菲茨威廉,你到了英国之后,把亨利扣在英国,别让他去法国,师父知道你以后这个能力。”
菲茨威廉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师父,为什么?”
“听我的。”林言打断了他,“法国不是德国对手,撑不了多久。”
菲茨威廉的表情变了,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才问:“师父,法国有马奇诺防线……”
林言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但很笃定:“师父我虽然平时忙着做手术,忙着赚钱,但我的眼界可不窄。我只能告诉你,什么防线都没用,德国人会绕过去。但英国和法国不一样,英国有海峡隔着,德国人的坦克开不过去,所以你务必把他留在英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菲茨威廉的眼睛:
“我不是要你拦着亨利一辈子,但至少留一年,等局势明朗了再说。如果法国守住了,他想回去我不拦,但如果法国守不住,亨利一旦到了法国,以他的性格,他不会逃跑。
他会留下来,要么当军医,要么干脆拿起枪,到时候他面临的是要么投降要么送死的选择,我不希望他走到那一步。”
菲茨威廉站在码头边,听着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汽笛声响了一下,胡佛总统号的锅炉在低鸣,登船的人流已经渐渐稀疏了。
菲茨威廉终于开口:“师父,你确定法国会输?”
林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你答应我这件事就行,到了英国之后,给我拍一封电报,就说‘平安抵达’,我就知道了,如果亨利想走,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人绑住都行,拖一年。
这是师父对你唯一的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