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如今修身养性，不动气，不骂人。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带娃。
小家伙大名傅砚宁，小名阿念，刚满两岁，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
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睫毛长得能放火柴棍，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小鼻梁却挺得很，眉骨也高，活脱脱把苏倾姒的娇和傅凛舟的俊揉在一起，又各自取了几分，捏出来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祖宗。
老爷子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拍醒，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小脸凑在面前，奶声奶气地喊：“曾爷爷，太阳晒屁屁了。”
老爷子一边嘟囔着小曾孙闹人，一边乐呵呵地爬起来给他泡奶粉。
他想起傅燕城小时候，燕城很乖，很安静，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
又想起傅凛舟小时候，凛舟也安静，但他是在观察，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所有人，像要把每个人都看透，弱点都记在心里。
如今这个小曾孙，既不安静也不乖，喜欢直接上手。
老爷子把他搁在傅家祠堂的红木太师椅上，转身去拿拨浪鼓的工夫，他已经把供桌上的香炉盖子掀了，香灰抹了一脸，还冲老爷子露出四颗小米粒似的牙。
老爷子看着他，再想想当年乖巧的小燕城和小凛舟，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他不能要求太高。
不过有一点，老爷子颇为得意。
这娃娃长得比燕城和凛舟小时候都好看。
虽然不甘心承认，但那丫头的基因确实好。
睫毛翘翘，皮肤剔透，这些都是遗传了她的母亲。
只有眉骨和鼻梁，是傅家祖传的硬朗。
问题是这两样东西长在一个两岁的奶娃娃脸上，配上那对肉嘟嘟的脸颊和樱桃似的小嘴，反而显得更加软萌可爱了。
他每次带小曾孙去军政区大院那边遛弯，碰见老相识都要被夸一句，“你家这小曾孙长得真俊。”
他面上淡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天下午，苏倾姒来接孩子。
傅凛舟去海外出差了，她一个人在公寓住，经常把小砚宁丢给老爷子带。
推开门，客厅地毯上摆满了积木和布老虎，一老一小正趴在地上搭城堡。
小砚宁看见她，丢下积木，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扑过去，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苏倾姒弯腰把他抱起来，他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印了个口水印。
老爷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哼了一声：“你妈一来，曾爷爷就不要了。”
小砚宁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要的呀。”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伸手在小东西脸上轻轻掐了一下：“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倾姒看着这一老一小，低头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阿念，曾爷爷带你一天了，让曾爷爷休息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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