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低头看去。
石台上的法阵，姑且叫它法阵吧！
他能从那些鬼画符般的纹路中，感受到清晰而稳定的能量波动，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抽象了，远没有灵魂结构和基因序列来得直观。
“……看来我对媳妇的能力了解，已经有些过时了。”李维喃喃道，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惊叹。
“别扯那些没用的。”陈纭站起身，回到他身边，“我要开始了。”
“好。”李维收起所有多余的表情，握紧手中的尖叫者战斧，全身肌肉在一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
路野同样举起了蜂刺步枪，枪托抵在肩窝，枪口微垂，姿态像极了一个守在法师身边的护卫。
陈纭则在石台前盘膝坐下，自然之弓平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她周身开始涌动起，肉眼可见的翠绿色能量流，猛地向石台上的法阵涌去。
法阵在一圈一圈地亮起。
第一圈亮起的是最底部的土黄色，那枚土元素碎片猛地一震。
石台上方竟然凭空浮现出一片泥土的幻影，质地温润，边缘微微隆起。
像是一个微缩的火塘，被从虚空中搬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圈亮起，翠绿的木元素在泥土中拔地而起，枝叶油绿鲜亮，每一片叶子都像是刚从春天的枝头摘下来的。
第三圈，火焰在木材上凭空燃起，没有烟，只有纯净的赤红色在跳动。
第四圈，风从侧方灌入，火势骤然暴涨，火焰从赤红变为近乎透明的蓝白。
最后，最高处的光元素碎片，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法阵在一瞬间被光芒淹没，五种颜色疯狂地交织、旋转、融合，像是有一只手。在虚空中搅拌一锅沸腾的彩虹。
然后，所有光芒同时消失了。
李维举着手机望向这一幕，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肉眼看过去，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李维开启的魂刺前摇，则清晰地感应到那里有一个灵魂。
一个完全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生命形式的灵魂。
不是人类那样独立而密集的个体，也不是蜘蛛女王那样那种由无数碎片编织而成的网络。
这个灵魂松散得像是要随时散开，结构之间几乎没有强连接，但偏偏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这时，周围的天空骤然变色。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广场边缘的积雪，在废墟之间发出尖锐的呼啸。
头顶的天光迅速黯淡下去，浓墨般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云层深处隐约有沉闷的雷声滚动。
空气中多了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那气息和李维曾经在自然意志身上感受过的注视极其相似。
陈纭猛地睁开眼睛，霍然起身，脸上残留着施法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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