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网丝。脉冲白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潘舰长。”他说,“如果这是锁孔,钥匙是什么?”
潘奥升碰了碰容器外壁。冰凉的。网丝突然亮了一下,比之前脉冲更强,然后暗下去。容器底部微观粒子开始移动——不是随机扩散,是排列。一行一行。
光幕在远处,追痕号观测屏上已经缩成一条金线。它的质感是冷的,锋利的,筛网状结构的每个节点都在颤,颤的频率是十七秒一个周期。
潘奥升晕倒在容器旁边。
“舰长?”
沃尔科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那层变厚的视觉滤成浑浊的嗡鸣。潘奥升想回应,声带却不属于他。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是左手掌心传来的冰凉——容器外壁的温度,还有网丝碎片在内部脉冲时透过玻璃传来的细微震颤。
“网丝样本。”潘奥升撑着容器边缘站起来,膝盖还在抖,“解体过程。录下来没有?”
卡特从主控台抬起头,“录了。但舰长,那些粒子,它们在排列。不是随机扩散。”
“坐标。”潘奥升打断他。
“第七观察站。”他说,“粒子排列指向第七观察站。”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警报响了。
不是网丝样本的警报。船体姿态警报。尖锐,持续,锯子切进金属的那种响声。
“反弹余震!”卡特说,“光幕过滤后的反向喷射——我们以为停下来了,但它在追!船体偏航角每秒增加零点三度!”
潘奥升扑向主位,按下全舰广播:“所有人员,姿态控制岗位。现在。”
他顿了一秒,补充:“简大翎。姿态控制室。”
简大翎已经在跑了。他攥紧舱壁扶手,借力把自己甩过拐角。船体在震,不是剧烈的颠簸,是低频的、持续的嗡鸣,某种巨大动物在很远的地方呼吸。他熟悉这种震。
姿态控制室比驾驶舱更窄。四平米,一个座位,三面屏幕。简大翎撞进门,反手锁死。动作一气呵成。他坐下,安全带自动扣合。
屏幕上的翻滚曲线正在爬升。偏航角零点七度。零点九。一点二。
他左手按上物理旋钮。
不是触摸屏,不是语音命令,是老式的、带齿纹的金属旋钮。谭奔蛟三天前刚换上去的备用件,主控台的电子接口在光幕反弹时烧穿了。旋钮冰凉,齿纹硌着掌心。
偏航角一点五。
简大翎右手调整俯仰轴,左手死死压住偏航旋钮。屏幕上的曲线在一点八度处顿了一下,被强行压平。
一点六。一点四。一点二。
船体还在震。低频嗡鸣透过座椅骨架传上来,落在他尾椎。他想起潘奥升在驾驶舱里僵住的样子。
简大翎没去想那意味着什么。他切断了那条思路。
照明系统还在正常工作,白光从头顶洒下来,屏幕上的数字刺眼。简大翎抬手,把舱室照明切至纯红警报模式。
红光涌下来。
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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