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他俯身在桌上铺开一张连夜绘制的简易河道图,指尖点在那处最窄的弯口上。一场更加紧急的谋划,就此启动……
*
深夜,子时。
而就在陆忱州紧急谋划之时,密水县的码头却被一种诡谲的寂静笼罩。
河风带着凉意卷过空荡的泊位,偌大的水域只剩下三艘巨大的货船——
“永昌号”、“顺风号”与“平安号”。
三艘船如同三头在黑暗中对峙的巨兽,沉睡在黑暗的码头。
尤其是“顺风号”,它依旧通体黯淡,与另外两船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它那已然扬起的风帆,亦表明了这船说不定会掩护配合“永昌号”出航的可能性。
而位居“平安号”与“顺风号”中间的的“永昌号”——
它此刻已彻底化为一座水上堡垒。
风帆在夜色中显出一种饱胀的、蓄势待发的姿态。甲板之上持弩的护卫,也各个神色紧张,俨然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期间,一名护卫快步穿过空旷的甲板。来到灯火辉煌的舱室,他立刻压低了声音,向赵权方躬身禀报:
“公子,各处均已查验完毕,未见驸马登船的痕迹。”
赵权方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闲闲敲着酒杯。闻言,他非但不恼,反而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然的轻笑。
“他会来的。”
他轻哼一声:“既然那毒蛇没能咬死他,他就一定会来。就像当年,他明知远赴陌凉是陷阱,却还是为了那可笑的‘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一样……”
赵权方微微直起身,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如同落下一枚棋子。
“如今,我亲自为他挂上的这份鱼饵,以他的性子,岂会不来尝一尝这咸淡?”
他低笑一声,重新靠回软榻,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的了然。
“我啊——一点也不担心。”
*
子时过半,夜色浓稠如墨。
伴随着三声低沉的号角——“嘟—嘟—嘟—”的响起,永昌号庞大的船身缓缓驶离码头,破开墨色水面,向着沉沉的河道深处压去。
陆忱州与张茂潜藏在远处的芦苇荡中,透过苇叶缝隙远远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巨轮。他万千思绪与牵挂翻涌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喟叹:
“长缨……原谅我再冒险一次。”
他闭了闭眼,将那个名字连同所有柔情一并压入心底。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已冷如淬冰。
“行动!”
命令落下的瞬间,两道黑影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向着永昌号巨大的阴影潜游而去。
两人口中衔着细长的芦管换气,水面仅余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片刻便归于平静。
靠近船体后,陆忱州与张茂默契分工。陆忱州凭借高超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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