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驿内。
大曲的后方的官员,除了袁三洪等赵氏之人,无不为陆忱州的深谋远虑和“反将一军”为之动容!樊朗月甚至当即在心里叫了声解气的“好”!
而靖海澜璇和古史那二人在短暂的震惊、以及小声的用靖国语言沟通过后,两人亦再次露出了自信的面容。尤其是靖海澜璇,她并未如袁三洪所期待的那样断然拒绝,她眼中的锐利渐渐转化为一种棋逢对手的深沉。
“陆大人,”她缓缓开口,“您这‘互补’一词,用得真是精妙。然而,大人是否想过,‘互补’之要义,在于以我之有,补你之无。我靖国愿以重金、市场乃至航路安全,补大曲国库之需、货殖之畅。而大人所求之造船术,乃我靖国纵横四海、安身立命之基石,其价值,远非金银可衡量。若以此等‘国本’进行交换,那所谓的‘互补’,便不再是平等互利,而是……致命的掠夺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继续道,“陆大人所言‘技术交融’,其愿景,澜璇深以为然。僵持于‘给’与‘不给’,实乃下策。我们或可探寻一条更高明之路——”
“譬如,我们可否换一种‘交融’方式?由贵我两国,共同出资组建一支‘联合远洋船队’。船队所用之新船,可在靖国船坞建造,但大曲可派遣精明强干之工匠与学子参与其中,观摩学习。船队所获之利,按出资比例共享;船队航行所积之经验,由两国人员共同记录、研讨。”
“此法,既可让贵国接触到先进的造船理念,又不至令我囿于‘泄密’之险。此乃以项目促交流,于实干中共成长。不知陆大人以为,此法是否更能体现我们共同追求的,‘牢不可破的同盟之谊’?”
这番回应,既坚决守住了核心技术不外泄的底线,又展现出了极大的合作诚意和前瞻性思维,将“技术转让”这个死结,巧妙转化成了“技术合作与共同发展”的活棋。
此刻,压力与抉择,再次回到了陆忱州一方。
他需要判断,这个“联合船队”的方案,是真正的机遇,还是一个更精致的、长期控制大曲航海人才的陷阱。
陆忱州暂未开口,心中飞速权衡:
联合船队,参与建造……听起来是折中之策,但核心工艺必然被严格保密,大曲人员最多只能学到皮毛,却可能因此被长期绑定在靖国主导的框架内,甚至人才都有被吸纳的风险。
……
“正使提议,别开生面,陆某受教。”
过了一会儿,陆忱州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道:
“然而,‘联合船队’虽好,其根基仍完全系于贵国船厂与匠人。我大曲学子纵能参与,亦如隔窗观火,难窥堂奥之妙。此种‘交融’,恐流于形式,难达实质。”
他直视靖海澜璇,眼神清亮而坦诚:
“既然要‘互补’,要‘同盟’,何不更为彻底?我大曲愿以‘悬天渠’部分核心水利构建技术、以及内河漕运高效管理之法,与贵国之航海技术,进行有限度的、对等的核心技术共享。”
陆忱州抛出的这个筹码,同样极具分量!
悬天渠是大曲工程学的瑰宝,其水利和构建技术对于多河流、需灌溉的靖国而言,价值巨大,这是前几日游览时,靖国正副使亲眼所见——这也是昨夜,他与曲长缨最后商议时两人最终的敲定的最后退路。
“我们不必空洞地谈论‘同盟’,”陆忱州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让技术,成为我们之间最坚固的桥梁,最可信的质押。贵我两国,各以一项关乎国计民生的‘非军用’核心技术,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