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贾珍,又看向床边的秦可卿。
灯火之下,对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
虽惊惶狼狈,却仍掩不住那份天生的风华绝代。
心思转动之际,一个念头忽然从脑中掠过。
“如今贾蓉已死。”
“贾珍又被自己一脚废去。”
“这偌大的宁国府……”
贾瑞收敛心绪,淡淡一笑。
“蓉大奶奶受惊了。”
“我是贾瑞。”
……
“贾瑞?”
秦可卿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迟疑道:“你便是宁荣街北边的瑞大爷?”
“我曾听蓉大爷提过,说你曾调戏那琏二婶子……”
她话到嘴边,忽觉不妥,忙又咽了回去。
脸上不由飞起一抹薄红。
贾蓉平日提起贾瑞,自然没什么好话。
无非是说他在族学里不成器,又痴心妄想,曾对荣府琏二奶奶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
秦可卿想到此处,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戒备。
眼前这人虽打倒贾珍,救了自己。
可若也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岂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她下意识拢紧身上单薄寝衣,遮住胸前春光。
贾瑞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
只冷冷看向地上贾珍。
“这老贼罔顾人伦,竟欲行扒灰之事,当真禽兽不如。”
“蓉大奶奶经了今夜之事,往后有何打算?”
一句话,顿时又刺中了秦可卿心中最痛之处。
她贝齿咬着樱唇,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半晌才悲声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丈夫既不护我,公公又以父弟性命相逼。这宁国府看着富贵堂皇,于我而言,却与吃人的牢笼无异。”
“左右不过一死罢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哽咽。
“只是我那老父与幼弟,一向仰仗我些许。若我真死了,他们无人照应,我便到了地下,也难以瞑目。”
说罢掩面低泣。
那哭声虽极力压抑,却越发叫人心中发酸。
贾瑞见状,心里已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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