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真正割舍不下的,终究还是家人。
只要能保住秦业与秦钟。
便能叫秦可卿重新生出求生之念,乃至倚靠之心。
他上前一步道:“我倒有一个法子。”
“不但能叫你从此摆脱贾珍,也能保你父亲和兄弟平安。”
秦可卿闻言,缓缓抬起泪眼。
只是目光中仍带着几分不信。
她听过贾瑞的名字,知道他只是贾家旁支一个破落子弟。
平日在族学里厮混,连贾蓉都未必将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与宁国府家主抗衡?
又如何能护住她的父亲与兄弟?
贾瑞也不解释,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玉牌,随手抛了过去。
“西厂督主的腰牌。”
秦可卿忙伸手接住。
低头看时,只见玉牌正面刻着西厂飞鹰,背面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雨”字。
玉牌虽小,却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这真的是……”
秦可卿脸色骤变。
她身在宁国府这等勋贵豪门,自然听过西厂近半年来的赫赫凶名。
贾珍与贾蓉父子私下里不知咒骂过多少回。
说那群新起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四处侦缉朝廷官员。
连东厂和龙禁尉的人都敢招惹。
而那位雨化田雨督主,更是个叫神京上下闻之色变的大人物。
如今这等贴身腰牌,竟在贾瑞手中。
秦可卿眼中的怀疑渐渐变成惊异。
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再无迟疑,忙从床边起身,敛衽下拜。
“妾身有眼无珠,不知瑞大爷竟受西厂重用。”
“若大爷肯垂怜相救,保我父弟平安,妾身此生没齿难忘。”
贾瑞见唬住了秦可卿,心中一定。
俯下身去,凑到她那香气袭人的耳畔。
低声道:“贾珍暗中勾结边州节度,意图谋反。西厂已盯上他,抄家灭门,只在旦夕。”
此话半真半假、狐假虎威,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可卿只觉一股热气喷在耳畔。
惹得她满脸通红,浑身酥麻。
又听闻这等抄家灭门的惊天秘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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