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替他消了罪证,又顺手毁了贾蓉身后名声。
果然是杀人还要诛心。
贾瑞不动声色问道:“东西两府如今如何了?”
旺财顿时又来了精神。
“那才叫一个乱呢。”
“东府珍大爷昨夜也出了事,说是天香楼里进了飞贼。珍大爷被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昏昏沉沉,连床都下不得。”
“听说……伤的地方还有些不好启齿。”
旺财说着嘿嘿一笑,又赶紧收住。
“如今东府蓉大爷死了,珍大爷又卧床不起,满府里连个真正拿主意的爷们都没有。”
“尤大奶奶哭得手脚发软,蓉大奶奶才新婚半年便守了寡,也哭得死去活来。”
“还是西府老太太听说后,急忙叫政老爷和琏二爷去东府帮忙。眼下报官的报官,买棺材的买棺材,早乱得不成样子了。”
说到荣国府,旺财脸上又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西府那边也不得安生。”
“蓉大爷偏偏死在琏二奶奶院后的巷子里。如今下人们都传,说这事说不准与琏二奶奶有些关系。”
“还有人说,蓉大爷平日常往琏二奶奶院里跑,指不定是撞破了什么,才叫人害了。”
“听说琏二奶奶如今正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跟前跪着,赌咒发誓,说自己同这事半点关系也没有。”
贾瑞听罢,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贾珍受伤,宁国府乱作一团。
王熙凤又被贾蓉那副难堪死状牵连,此刻只怕恨不得将自己同贾蓉的所有往来都撇得干干净净。
她原先与贾蓉合谋陷害自己的事,自然更不敢吐露半个字。
再加上西厂暗中善后。
昨夜之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贾瑞将巾帕丢回水盆。
淡淡道:“知道了。”
“这等事听听便罢,少到外头嚼舌根。”
“尤其祖父面前,一个字也不许提。”
旺财忙点头。
“小的明白。”
“去罢,将家门看好。”
贾瑞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将雨化田所赐的玉牌贴身收好。
今日,是他真正迈出第一步的日子。
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权无势的贾家旁支子弟。
……
西直门,白虎大街。
西缉事厂官署便坐落于长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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