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帘轻动。
贾瑞迈步进来,只见李纨独自坐在椅子上。
背影僵直,竟连他进门也不曾察觉。
他轻咳一声。
“珠大嫂子。”
李纨身子一颤,忙转过头来。
待看清是他,忙从椅上站起。
脸上却不知为何,倏的掠过一层异样红晕。
“瑞兄弟……我……”
她欲言又止,平日那副端庄自持的模样,此刻竟显出几分局促。
贾瑞将她神色收入眼底,却未多言。
只自顾自在她对面椅上坐下,语气也谈不上客气。
“珠大嫂子昨日才说与我无话可讲,今日又亲自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李纨听出他话中的讥讽,脸上愈发难堪。
可想到父亲尚在北镇抚司诏狱,她终究只能压下那点羞恼。
低声道:“家父因今科春闱舞弊一案,被龙禁尉拿入诏狱。”
“我今日来,是想求瑞兄弟看在两府旧亲的情分上,设法搭救一二。”
贾瑞自然早知她的来意。
其实即便没有李纨相求。
他既然查到钱斌身上,也断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北镇抚司的机会。
只是他并不想太痛快让眼前这位满口礼教的薄情寡妇如愿。
便只淡淡一笑。
“珠大嫂子怕是找错了人。”
“科场取士,乃朝廷抡才大典。如今又惊动两宫、内阁与天下士林,岂是我西厂说插手便能插手的?”
“此案既由龙禁尉办理,嫂子还是回去等朝廷查明吧。”
李纨脸色顿时一僵。
她自然知道,贾瑞是在记恨昨日之事。
可父亲的性命悬在眼前,哪里还容得她顾惜颜面?
她缓缓垂下眼,声音也低了几分。
“昨日……是我言语过重。”
“嫂子一时糊涂,不该不问缘由,便拿那些规矩言语指摘你。”
“瑞兄弟若心中有气,我在这里给你赔罪。只求你救救家父。”
说着,竟要屈膝要拜。
可她才俯下身,忽觉胸口一阵起伏,四肢也软了下来。
呼吸骤急,眼前微微发花。
贾瑞定睛看去,见李纨脸颊红得异常。
眼含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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