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山穷水尽,等着我们放下所有身段主动求助。我们一旦示弱,就彻底失去主动权。”
艾登直视着他。
“子爵,现在我能帮您做什么?”
“先等柏林的初步回话。”哈利法克斯道,“消息确认后,我需要有人帮我游说内阁,稳住所有立场摇摆的议员。”
“重点争取格林伍德?”
“没错。”
“很难。”艾登实话实说,“工党内部态度极强硬,艾德礼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停战议和,根本劝不动。”
“我清楚。”哈利法克斯点头,“但格林伍德和艾德礼不一样。他不讲政治情绪,只算利弊、看数据、算损耗。只要德国条件合理、战局风险清晰,他有被争取的可能。”
“您有把握?”
“没有十足把握。”哈利法克斯坦然承认,“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日后必然追悔莫及。历史不会原谅我们的束手待毙。”
艾登起身走到门口,驻足回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子爵,万一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太差,根本无法接受,我们怎么办?”
“直接终止谈判,继续死战到底。”哈利法克斯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们只求问心无愧,试过所有生路,不留遗憾。”
艾登离去,办公室彻底陷入寂静。
哈利法克斯盯着日历上的圆圈,心底无比清醒。
短短七天,他要拿到德国的议和条件、说服张伯伦与格林伍德、拿下五人内阁的多数支持,还要扛过后续的议会投票。
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张伯伦的警告犹在耳畔:丘吉尔心胸执拗、记仇隐忍,这件事一旦败露,必然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免职、弹劾、舆论攻讦,都是可预见的结局。
但他别无选择。
艾登不敢赌,格林伍德不愿赌,张伯伦无力赌。
整个内阁,只有他敢扛起这份风险、这份骂名、这份国运赌注。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墙上时钟指向傍晚六点。
文西塔特应该已经顺利对接瑞典使馆,开启传话渠道。
哈利法克斯静立窗前,默然等候。
等柏林的答复,等转瞬即逝的生机,等这场国运博弈的最终开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