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法克斯在读到墨索里尼的演讲摘要时,只说了两个字:“跳梁。”
文西塔特问:“您不担心意大利宣战?”
“他们早就宣了。”哈利法克斯说。“但他们宣战和没宣战,有什么区别?”
瑞士、瑞典、西班牙等中立国纷纷表示“关切”,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没有人愿意为了法国舰队得罪英国。
西班牙的佛朗哥私下对德国大使说:“英国人在北非动了真格。直布罗陀的事,西班牙的条件你们很清楚。等条件满足了,再谈。”
这句话传到伦敦时,哈利法克斯对文西塔特说:“佛朗哥比墨索里尼聪明。”
“聪明在哪?”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等。”哈利法克斯说。“墨索里尼不知道。”
中午,文西塔特来到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是柏林那边的线人发来的。
“柏林那边有人传话——英国海军,还行。”
哈利法克斯没有说话。他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从斯德哥尔摩谈判开始,他就在让德国人看到英国的实力。现在,他们看到了。
“东非那边呢?”他问。
文西塔特翻开另一份文件。“意大利人还在进攻。但柏林的观察员报告说:英军撤退有序,不是溃败。”
“他们还在观望。”
“观望多久?”
哈利法克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伦敦已经醒了,街道上有了人。面包店门口排着队,一个报童在街角喊着“号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车窗上贴着防空遮光膜。
“等我们在东非打赢了。”他说。“他们就不会观望了。”
下午,哈利法克斯召集内阁会议。
艾登、格林伍德、艾德礼、张伯伦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一叠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艾登是专注,格林伍德是疲惫,艾德礼是克制,张伯伦是苍白。
“德国人传话了。”哈利法克斯说。“英国海军,还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这五个字,比任何长篇报告都更有分量。
艾登开口了。“那和谈呢?”
“继续。”哈利法克斯说。“打完了,谈起来更容易。”
“东非那边呢?”艾德礼问。
“打。”哈利法克斯说。“不打,德国人不会认真谈。”
张伯伦咳嗽了一声。那声音是从肺的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一种潮湿的、沙哑的声响。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帕子,然后收起来。
“打这么多仗,帝国撑得住吗?”
哈利法克斯看了他一眼。
“仗有各种打法。不是每一场都要硬拼。有些仗要打,有些仗可以等。该打的时候打,该等的时候等。时机到了,自然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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