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张伯伦没有再问。他知道,丘吉尔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但哈利法克斯不是。
会议结束后,张伯伦没有走。
其他人都出去了,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张伯伦拄着拐杖,慢慢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力气。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哈利法克斯,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毯上,形成一条细长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金色的雪花。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吗?”
哈利法克斯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你能力最强。”张伯伦转过身。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白,但眼睛是亮的。“有能力的人很多。是因为你冷静。”
他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向门口走去。拐杖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钟摆。
“帝国现在需要的不是热血。”他停下来,没有转身。“是冷静。”
他拉开门。
“别让他们失望。”
他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哈利法克斯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坐了很久。
哈利法克斯回到办公室。文西塔特跟在后面。
“你说——该打的时候打,该等的时候等。”文西塔特说。“东非是‘该打’,德国是‘该等’?”
“对。”
“那中东呢?”
哈利法克斯转过身,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地图很大,从天花板垂到地板,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战线、资源、兵力。
“中东是‘该布局’。”他指着波斯湾。“仗还没打,先布好局。等欧洲打完了,我们去收。石油,战后是黄金。”
文西塔特沉默了片刻。“亚洲呢?”
“更难。”哈利法克斯说。“日本迟早会动手。我们不能两线作战,所以要在日本动手之前,把亚洲的防线搭起来。新加坡要塞、缅甸公路、印度洋的舰队——都要提前准备。”
“来得及吗?”
“不知道。”哈利法克斯说。“但什么都不做,一定来不及。”
文西塔特走后,哈利法克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伦敦的夜色浓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外面还是黑的。
但他知道,太阳会照常升起。日升月落,乃是天地之常。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翻开日程本,看着这一个月来写下的一行行字。
6月21日,格林伍德在考虑。
6月23日,五人内阁投票,3:2。
6月25日,议会投票,322:318。
6月26日,丘吉尔辞职,国王任命。
6月27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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