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科威特那边,还是老样子。”
哈利法克斯正在批文件,笔尖停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办?”
文西塔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中东地图前。
“首相,我们在波斯湾南岸已经得手了。卡塔尔、阿布扎比,都在我们手里。但北边还有一个缺口——科威特。他不签,波斯湾的门户就关不上。现在是我们还能说话的时候。等仗打完了,国际社会盯得紧,就没有借口了。”
他的手指从科威特滑向伊拉克,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伊拉克亲德政府垮台后,有支溃兵逃到了伊科边境上。没粮没饷,什么都干得出来。科威特周围的英军最近在搞年度演习,王宫附近的驻军也参与其中,防卫比平时薄弱。光靠王宫卫队那点人,安全方面挺让人担心的。”
他不再说了。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哈利法克斯放下笔。他看向窗外。窗外伦敦的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老埃米尔的脸。他没见过那个人,但他能想象——一个穿旧长袍的老人,坐在简陋的宫殿里,说“这是祖先传下来的”。他说的没错。科威特确实是祖先传下来的。但帝国呢?帝国也是祖先传下来的。从伊丽莎白到维多利亚,一代代人用血换来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帝国,是整个民族的。他不能因为同情一个老人,就把帝国的命脉交给运气。
他想起张伯伦临终前说的话——“帝国不能在我们手里灭亡。”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张伯伦到死都在后悔慕尼黑。后悔的不是签了协定,是签了之后发现守不住。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张伯伦。
他睁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灯的影子。
“那个埃米尔,”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他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在错误的位置上。”
“那他的孩子们呢?”
文西塔特没有回答。
哈利法克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替谁哭。
“我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文西塔特转身走向门口。
“文西塔特。”
他停下。
“事后,科威特需要一个新埃米尔。亲英的。稳定的。”
“已经有了。萨利姆·穆巴拉克·萨巴赫,老埃米尔的侄子。他一直在等。”
哈利法克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
门关上了。
十月的一个傍晚,文西塔特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电报是十五分钟前到的。译电员认出是科威特来的,不敢耽搁,直接送进了文西塔特的办公室。他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然后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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