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药瓶,是卡在石缝里的。
瓶身很小。
只有两指长。
瓶口被黄蜡封着,外面缠了一圈细麻线。
麻线湿透。
顺着废水退路一点一点往外滴水。
阿南趴在洞口内侧,耳朵贴着石面。
“到了。”
姜璃没让他伸手。
铜针先到。
针尖抵住瓶口黄蜡。
没有挑。
先听。
旧矿图铺在她膝前。
南支下方那条废水退路,被她用炭线描得很细。
炭线旁边,苏掌柜昨夜添了四个字。
瓶行,不走人。
钱守常蹲在废水口另一侧,半截袖子卷到手肘。
他这次没钻沟。
沟太窄。
人进不去。
只能让瓶子走。
小厮在外头用竹签推。
竹签一推,药瓶往前半寸。
再推,又半寸。
推到最后这段石缝,卡住了。
小厮低声道:“姜姑娘,别硬拉。”
姜璃看他。
“你拉过?”
小厮立刻摇头。
“没。”
姜璃道:“那闭嘴。”
小厮闭嘴。
洛清寒坐在南支入口。
旧剑鞘横在膝上。
她没有面向洞深处。
面向外坡。
右腕药布下那一丝青线昨夜跳过一次,姜璃便把她今日的位置从洞门内侧挪到了南支入口。
不许练。
只许守。
守,比练更难。
因为洞深处一整夜都没有响。
不响,反而让人更想听。
洛清寒把左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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