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间地狱。
“明年我准备南下,你要做好准备,京剧在南方听得少,北方的名气不太好使,估计一切要重新开始,所以钱要省着花!”
“去多久?宫二小姐也去吗?”问完之后,又在心里祈祷,最好别让蝎子精跟着。
“具体多久没定,怎么也要数年,至于宫小姐,她老家在东北,不会跟着我们南下的。”
非常好!
南下唱戏简直英明神武,可见师兄心里还是有我的。
程蝶衣此刻心旷神怡,真想趁着夜色来上一段游园惊梦,以花为媒,以梦为引,与师兄私定了终身。
数日之后,关家戏班后台,那经理不断催促着:“段老板,急急风催半天了,您再紧把手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亮一嗓子就好,您忙去吧。”
和深靠在椅背上仰着头,蝶衣拿着眉笔正为他画着色,比一般女子还要轻柔。
“关师傅说,今日戏楼会来位贵客,叫什么袁四爷,算是梨园行当里的霸主,昨儿特意嘱咐我卖力些,要是入了那位的眼,你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再进一步或许是万丈深渊,人要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反正一年之后咱们就走。”
“我听师兄的,管他什么四爷、五爷,不过是条尸位素餐的米虫,长的越白越像蛆。”
要是让那袁世卿听到这话,多半气的吐血。
在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中,段小楼与程蝶衣走上戏台,一场《霸王别姬》唱的荡气回肠,凄美惨绝。
结束之后,那袁四爷果真被程蝶衣折服,驾临后台奉上厚礼。
但两人无所求,如同会见普通戏迷朋友,心有距而礼不疏。
就算如此,那袁四爷也甘之若饴,不但花巨资捧场,还四处宣扬广接堂会。
又过了一个多月,某日深夜。
南城太平街段宅,庭院正中石桌旁,和深与程蝶衣相对而坐。
程蝶衣掷白子眉头苦索,和深望着夜空百无聊赖,皆因两者棋艺相差甚远,一个犹如初学的婴儿,一个经历数世的老贼。
“哐哐哐”传来一阵很沉的敲门声,听着不急促,但很用力。
瞧师弟还在冥思苦想,和深伸了伸腰站起来。
“你先想着,我去看看是谁大半夜敲门!”
“估计是那些警察兵痞,前几日借着抓学生、抓游行、抓暴徒的名义,四处捞了不少好处。”
和深笑了笑没应声,下意识施展气息感知,没想到门外却是两个熟人。
听到和深过来开门的脚步声,一个急切又疲惫的老者对着门缝问道;“可是姑爷?小姐受伤了,需要尽快医治。”
打开院门两个人影跌了进来,看来不止是宫二小姐受伤了,这老奴伤的也不轻,好在人清醒。
和深迅速伸手扶住女子的腰身,几个健步从前院奔到后院堂屋里,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程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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