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昨夜有人在南城一间废弃的染坊里过夜。染坊的灰烬堆里翻出了三套千面阁旧制服——全是银针流刺客的制式,袖口绣着暗色的万字纹。制服上沾着的灰尘是干的,但衣料还有折痕,说明脱下来不超过三天。\"
\"他们还在洛阳城。\"
\"可能就在南城一带活动。银针流杀手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染坊是他们最近一个落脚点。今天该换地方了。\"
上官路人将舆图折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天玄都观,你跟我一起去。\"
萧从此没有说好与不好,只将那根扔掉的树枝又从泥地里捡起来,随手剔了剔鞋底沾的泥,然后站到了她身侧,把舆图上被炭笔圈出的玄都观那一块重新描粗了一圈。
\"三个人。一人守左,一人守右,一人绕后。\"
他用树枝在图上比了三道线。
\"如果棋手真的在那里留了东西,那三个杀手也一定在那里。玄都观不大,他们藏不住。\"
\"你想先动手?\"
\"先去探路。如果他们不在,就取东西离开;如果他们在那等着——\"他的树枝在图上玄都观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断了,\"那就把棋手最后三根钉子一起拔了。\"
上官路人将袖中那枚阿依的地宫图银线丝帛取出来,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丝帛边缘有一道细密的缝线,与织造局蹙金绣上那种天青丝的质地相同。
她用银针沿着缝线的走向轻轻挑开,发现丝帛是双层的,夹层中藏着一片更薄的竹片。
竹片上刻着一行小字:\"玄都观大殿神像底座下方三尺,石函。启函需以夜光杯底之六瓣花为匙。\"
夜光杯底六瓣花的纹样——永昌号老头问的那句暗语。
柳三变的人偷走铁匣的时候,那只夜光杯还在库房里,没有被一同带出去。
偷铁匣的人没有杯底的纹样,打不开石函。
但上官路人见过那对夜光杯。
上元节前,府衙结案后把追回的真杯送还库房时,她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杯底的六瓣花是月氏女王王室纹章中独有的\"六合莲\",每一瓣的瓣尖微微向内卷曲,像一朵含苞的莲花,与绣娘标志性的千瓣莲在神韵上有七分相似。
\"夜光杯底的那朵六瓣花,不止是纹章,还是一把钥匙的'模子'。\"
萧从此站在灯影里看着她将那片竹片收好,将地图上玄都观附近的几条山路又看了一遍:\"明天天亮之前,我在医馆门口等你。\"
他说完转身走出后堂。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他方才用树枝比划过的那三道线吹得平了,泥地上只剩下三道淡淡的凹痕。
上官路人将那四只阁老指血瓶上的标签又看了一遍——药师、胡商、绣娘、斗眼。
四滴血封在小小的白瓷瓶里,隔着瓶壁透出一种极淡的、像陈年琥珀的光泽。
棋手的那瓶在玄都观。
三个银针流杀手也在玄都观。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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