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根钉子要拔。
后半夜落了薄雾。
上官路人骑马到医馆门口时,萧从此已经牵着马站在巷口的雾里了,肩上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未透的青灰色里泛着一点点亮。
两人并骑往北出了城门,沿着洛水北岸的旧官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的邙山山脊后面升起来时,玄都观的那片灰瓦顶便出现在前方一处缓坡的上方。
玄都观比太素观小得多,只剩一进院落、三间殿宇,山门已经塌了半边,门楣上\"玄都观\"三个字的漆皮剥得只剩最后一笔的尾巴还勉强挂着。
院墙上的青砖松动了不少,有几处甚至豁开了口子,从外面能直接看见院内的枯井和石阶。
两人在坡下拴了马,徒步走上缓坡。
上官路人走在前头,萧从此跟在她身后约莫一丈处,保持着既足够策应又不至于暴露的距离。
玄都观的正殿还立着,殿门只剩半边木框,门板不知去向,露出里面一尊残破的神像。
神像的头已经没了,只剩一截肩膀和底座,底座下方的青砖地面有一片颜色比周围深的区域,像是常有人蹲在那个位置。
上官路人走近神像底座,蹲下身,用手指沿着底座边缘的砖缝摸了一圈。
在一处砖缝里摸到了一道轻微的凹陷,用手指按下去,整块砖面向上弹起一角——下面是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石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