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三个银针流杀手,两个男子一个女子。女子是易容师。\"
上官路人将《银针录》合上放入怀中,与那瓶棋手指血液并排放好。
\"玄都观空无一人,他们不在。染坊那三套旧制服应该是故意留下的,为了引我们到北邙山来。\"
\"调虎离山。\"
\"棋手走之前布的最后一局。他把三个杀手和一份银针录留在玄都观,等谁来取——但取东西的人一旦离开洛阳城,他留在城里的另外一只手就能动。\"
\"另外一只手是什么?\"
上官路人将银针录的末页又翻开来,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后来补写上去的:\"若有人取此录,则证明七信物持有者已在城外。城内之人可动手——取永昌号名录。\"
\"永昌号的名录已经被取走了。\"
\"棋手不知道。他的信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那三个杀手还在城外等取录的人出现,而城内永昌号的人还在等他的指令。\"
她将银针录妥帖收好,站起身。
殿外的雾散了大半,日光照进破殿的窗棂,把神像无头的肩膀照出一小片斑驳的暖色。
\"咱们现在回城,趁那三个杀手还没发现自己被留在城外,先把永昌号那条线彻底断了。\"
萧从此从破窗边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跟上了她往殿外走的脚步。
两人走出玄都观的山门时,日头正好升到邙山山顶上,把整座废观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坡下的两匹马还在原地低头啃着枯草尾巴。
回城的路走得比来时快。
午后未时,上官路人骑马进了南城。
她没有直接去永昌号,而是先拐回医馆,将银针录里关于三名杀手的记载抄了一份给霍小怜,又从阿梧手里拿了一把阿桐从通风管里带出来的、千面阁旧制服上拆下来的万字纹袖口残片。
\"胡娘擅长换脸,但她每次换脸之后都会在手腕内侧留一道标记——一道极短的银针划痕,用来提醒自己'这张脸是谁的'。\"
霍小怜接过那截袖口残片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如果有银针划痕,我能认出来。\"
\"你守医馆。如果胡娘趁我们不在这段时间来过医馆附近,你注意看所有新面孔的手腕。\"
霍小怜将袖口残片收进袖中,蹲回了门槛边。
上官路人转身出了医馆,与萧从此并肩往南市永昌号方向走去。
永昌号的柜台后面换了人。
那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不在了,换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平淡,穿一件半旧靛蓝布衫,正用一块抹布擦拭柜台上的积灰。
上官路人在柜台前停住。
那妇人的手是左手持抹布,擦柜面的动作从右向左——左撇子。
而且她的左腕袖口微微上卷了约莫一寸,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新近愈合的银针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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